第261章:急中生智,混出据点
路智的靴底刚沾到地面,左肩的箭伤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劲装。他强忍着眩晕,长剑在手中挽出三道银弧,“唰”地一声逼退扑来的两名黑衣人,剑尖斜指地面,带出的血珠滴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你们是吴三的人?”他声音沙哑却透着锋芒,目光扫过为首者腰间的“蝎”字铁牌——与之前追杀他的毒蝎卫制式相同,只是铁牌边缘多了一道鎏金纹路,显然是头目级别。
为首的黑衣人面罩下传出冷笑,声音像磨过的砂纸:“小子倒是眼尖。识相的把玄影手札交出来,我家大人说了,留你全尸。”他挥了挥手中的鬼头刀,刀身上的血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别逼我们动手,你的伤可不轻。”路智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肩的绷带已经渗血,染红了大半片衣襟,刚才跳车时用力过猛,伤口又裂开了。
“要手札?先赢了我再说!”路智猛地踏前一步,长剑直刺黑衣人面门——他知道不能拖,伤口的疼痛正不断剥夺他的力气。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重伤之下还敢主动进攻,慌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兵器碰撞的震力让路智的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他借势后翻,避开身后另一名黑衣人的偷袭,剑刃顺势在对方大腿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找死!”受伤的黑衣人惨叫着,挥舞长刀疯狂劈砍。路智脚步虚浮,只能勉强避开,后背却被刀风扫中,踉跄着撞在马车上,车厢里的草药箱“哗啦”作响。为首的黑衣人抓住机会,鬼头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脖颈,刀身划破空气的尖啸让他耳膜生疼。路智猛地侧身,刀身擦着他的咽喉掠过,砍在马车上,木屑飞溅,嵌进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月光将二十名黑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圈蠕动的鬼魅。他们呈扇形包抄过来,长刀组成的刀网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血腥气——那是之前被路智斩杀的影卫残留的气息,混合着夜晚的露水湿气,令人作呕。路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左肩的伤口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次抬手都疼得他眼前发黑。
“小子,撑不住了吧?”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把密函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路智没有说话,目光却在扫视四周——这里是荒郊野外,左侧是茂密的灌木林,右侧是一片低矮的芦苇丛,远处隐约能听到水流声。他注意到黑衣人的站位有个破绽:左侧的三名黑衣人脚步散乱,显然是临时拼凑的队伍,并非训练有素的毒蝎卫。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从灌木林传来,笛声初听婉转,细听却暗藏急促的节奏,如同一把无形的匕首,刺得黑衣人纷纷皱眉。“什么人?”为首的黑衣人怒喝着,挥刀指向灌木林。路智心中一喜——是柳儿的“透骨笛”,这笛声能干扰人的心神,是武林盟的秘传绝技。
“休要伤我兄弟!”林伯的吼声伴随着棋盘砸在石头上的“砰砰”声,从芦苇丛中传来。紧接着,周不凡带着十多名武林盟弟子如猛虎般冲出,手中长剑寒光闪闪,瞬间将左侧的三名黑衣人扑倒。“路兄弟,我们来救你了!”周不凡一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朝着路智大喊。
路智精神一振,借着笛声的干扰,猛地冲向左侧的缺口。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刺穿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路智顺势踩着他的后背跃起,避开身后的刀劈。柳儿此时也从灌木林中冲出,她手臂上缠着绷带,却依旧手持短笛,笛声陡然变得急促,如暴雨般砸向黑衣人。
“该死的!是武林盟的人!”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挥刀指挥,“先杀了那个吹笛子的丫头!”两名黑衣人立刻朝着柳儿冲去,路智见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长剑从斜后方刺出,精准地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后心。柳儿也趁机吹出一枚毒针,正中另一名黑衣人的脖颈,那人捂着脖子,身体抽搐着倒下。
局势瞬间逆转。武林盟弟子虽然人数不如黑衣人,但个个都是好手,再加上柳儿的笛声干扰,黑衣人渐渐落入下风。林伯以棋盘为武器,棋盘边缘被他灌注了内力,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一名黑衣人的长刀被他砸飞,胸口还被棋盘印出一道淤青,惨叫着后退。
路智与周不凡背靠背战斗,两人配合默契,长剑交替刺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你的伤怎么样?”周不凡一边劈砍一边问道。“死不了!”路智咬紧牙关,一剑挑开一名黑衣人的刀,同时提醒,“他们的头目在那边,先解决他!”他指向为首的黑衣人,那人正试图突围,显然是想回去报信。
“交给我!”周不凡大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冲了过去,长剑直指黑衣人头目。头目反应极快,鬼头刀横劈,挡住长剑,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路智则转身支援林伯,此时林伯正被三名黑衣人围攻,棋盘虽然防御严密,但也渐渐有些吃力。“林伯,我来帮你!”路智一剑刺向一名黑衣人的小腹,那人慌忙躲避,林伯趁机用棋盘砸在他的后脑,黑衣人应声倒地。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黑衣人死伤过半,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转身朝着据点的方向逃去。“别追了!”路智大喊着拦住要追上去的周不凡,“他们是想引我们回据点,那里有埋伏。”周不凡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得对,我们先撤,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众人迅速打扫战场,将黑衣人的尸体拖到芦苇丛中隐藏,又检查了马车里的物资——除了草药,还有一些干粮和水。柳儿从马车上拿出金疮药,走到路智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包扎伤口:“你这伤口再裂开,可就麻烦了。”她的手指轻轻触碰路智的肩膀,动作温柔,眼中却满是担忧。
“我没事。”路智笑了笑,接过周不凡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多亏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林伯坐在石头上,擦拭着棋盘上的血迹:“我们接到车夫的报信后,就立刻赶来了。没想到吴三的动作这么快,竟然派了这么多毒蝎卫追杀你。”
“玄影手札对他们太重要了。”路智从怀里摸出密函,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损坏,“秦相勾结北狄的证据都在这里,他们肯定不惜一切代价要抢回去。”他将密函递给林伯,“我们必须尽快将密函交给李大人,秦相提前动手了,青龙关那边恐怕已经开战了。”
林伯接过密函,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现在在黑风寨据点的东南方向,离京城还有五十里路。但据点周围肯定布满了影卫的眼线,我们直接赶路,很容易被发现。”周不凡皱着眉头:“要不我们乔装成商人?混出这片区域再说。”
“不行。”柳儿摇了摇头,“影卫肯定有我们的画像,乔装成商人太容易被识破。”她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马车上的“秦记药材”字样上,“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辆马车。秦相府的物资车在这一带很常见,影卫一般不会仔细盘查。”
路智眼睛一亮:“柳儿说得对!我们可以伪装成秦相府的送药人,混出影卫的包围圈。”他指了指地上黑衣人的尸体,“他们的衣服可以利用,毒蝎卫的制服在这一带通行无阻,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再加上这辆马车,应该能蒙混过关。”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黑衣人的制服脱下,挑选合身的换上。路智换上了为首头目的衣服,腰间挂着“蝎”字铁牌,虽然肩膀的伤口让他动作有些迟缓,但配上他冷峻的神情,倒有几分毒蝎卫头目的气势。柳儿则换上了一名瘦小黑衣人的衣服,脸上抹了些锅底灰,遮住了秀丽的容貌,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小卒。
“出发前,我们得定个口令。”林伯说道,“万一遇到影卫盘查,也好应对。”路智想了想:“就用‘玄影’二字,这是影卫的暗号,一般人不会知道。”他又将玄影手札藏在马车底部的暗格中,“密函藏在这里,就算被盘查,也不容易被发现。”
一切准备就绪,周不凡赶着马车,路智和柳儿坐在车厢两侧,林伯则藏在车厢里的货物中,以防万一。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刚走了约莫三里路,就遇到了影卫的关卡。关卡前站着五名影卫,手持长枪,拦住了马车。“口令!”一名影卫喊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路智和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