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智虚晃一招,转身朝着山谷旁边的一棵大树跑去。那棵大树的树枝伸到了山谷上空,虽然离对面还有一段距离,但只要能抓住树枝,就能荡过去。玄二看穿了他的心思,挥剑砍向他的脚踝,路智纵身一跃,抓住了树枝,同时一脚踹在玄二的脸上,玄二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路智抓住树枝,用力一荡,身体朝着对面飞去。就在他即将落到望风亭的瞬间,玄二突然爬起来,将手中的毒剑掷向他。毒剑“嗖”地飞来,直指他的后背。路智在空中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毒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眼前一黑,从空中摔了下来,重重砸在望风亭的石桌上。
“路公子!”望风亭的暗哨连忙冲过来,扶住他。路智咳出一口血,指了指腰间的密函:“快……送……送进宫……给李大人……”说完,他就昏了过去。暗哨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将路智抬进亭后的密室,同时带着密函,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路智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密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他动了动肩膀,钻心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毒剑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敷上了黑色的药膏,疼痛减轻了不少。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伯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柳儿的烧退了,她一直守着你,刚被我劝去休息。”路智挣扎着坐起来,看到柳儿靠在墙角的椅子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手臂上的绷带重新包扎过,洁白的纱布上没有再渗血。
“密函……”路智沙哑着嗓子问道。林伯将汤药递给她:“放心吧,密函已经送到李大人手上了。张校尉说,陛下看到密函后,龙颜大怒,已经下令将秦相软禁在府中,不日就要审问。”路智松了一口气,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名暗哨浑身是血地冲进来:“不好了!玄二带着大批影卫包围了望风亭,说要踏平这里,捉拿路公子!”路智心中一沉,挣扎着要下床,却被林伯按住:“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动。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武林盟的弟子了,我们先守住望风亭,等援兵赶来。”
柳儿也被惊醒了,她走到路智身边,扶着他的胳膊:“我没事了,我们一起守。”她从怀里摸出短笛,眼神坚定,“我的透骨笛还能再发挥作用。”路智点了点头,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是望风亭暗哨的备用剑,虽然不如他的佩剑顺手,但也足够用了。
望风亭建在山顶,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坡,只有一条石阶通向山下,易守难攻。林伯让人将石阶上的石头搬开,制造障碍,又在亭外的草丛里埋下了迷烟弹。路智则和柳儿站在亭口,观察着山下的动静。没过多久,玄二就带着五十多名影卫冲了上来,他们手持长刀,气势汹汹,像一群下山的猛虎。
“路智!滚出来受死!”玄二的怒吼声在山谷中回荡。路智扶着柳儿,走到亭口,冷笑着说道:“玄二,秦相已经被软禁了,你现在投降,还能留一条活路。”玄二脸色一变,显然不知道这个消息,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胡说八道!秦相大人神通广大,怎么可能被软禁?识相的就出来受缚,不然我踏平望风亭,鸡犬不留!”
“冥顽不灵!”林伯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棋盘扔了出去。棋盘在空中散开,里面藏着的铁棋子如暴雨般射向影卫,几名影卫躲闪不及,被棋子砸中太阳穴,当场倒地。玄二怒喝一声,挥刀指挥:“冲上去!杀了他们!”影卫们纷纷冲上来,踩在石阶上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放迷烟弹!”林伯大喊着。暗哨们立刻将迷烟弹扔了出去,烟雾弹“砰砰”炸开,灰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影卫们连连咳嗽。柳儿趁机吹奏起透骨笛,笛声急促而尖锐,影卫们纷纷捂着头,表情痛苦,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路智抓住机会,提着长剑冲了下去。他的肩膀虽然受伤,但剑招依旧凌厉,专挑影卫的关节处攻击。一名影卫刚冲过烟雾区,就被路智一剑刺穿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路智顺势踩着他的后背跃起,长剑刺向另一名影卫的咽喉,那人来不及躲避,当场毙命。
玄二看到影卫们死伤惨重,气得哇哇大叫,亲自提着毒剑冲了上来。“小子,我要你的命!”他的毒剑直指路智的伤口,显然是想让他中毒而死。路智侧身避开,长剑横扫,逼退玄二。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剑刃碰撞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
柳儿的笛声突然变得更加急促,玄二的动作明显一滞。路智抓住这个机会,长剑刺向他的小腹,玄二慌忙躲避,却被路智一剑划伤了手臂。玄二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脸色大变——他的毒剑上淬了毒,而路智的剑上没有毒,但伤口的疼痛还是让他难以忍受。
“该死的丫头!”玄二怒吼着,转身朝着柳儿冲去。路智心中一紧,连忙追上去,长剑刺向玄二的后背。玄二被迫转身躲避,柳儿趁机吹出一枚毒针,正中玄二的脖颈。玄二捂着脖子,身体抽搐着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女子手里。
影卫们看到头领被杀,顿时乱作一团。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周不凡带着武林盟的弟子赶来了:“路兄弟,我们来支援你了!”影卫们见状,纷纷转身逃跑,却被武林盟的弟子团团围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斗结束后,路智靠在望风亭的柱子上,微微喘息着。柳儿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你的伤又裂开了,我们还是尽快找个地方休整吧。”林伯也走过来,看着山下影卫的尸体,皱着眉头说道:“秦相虽然被软禁了,但他的党羽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路智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远处的皇宫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庄严。他知道,秦相的倒台只是一个开始,黑暗势力不会轻易覆灭,文化复兴的道路还有很长。但他心中充满了信心,有柳儿、林伯、周不凡这些同伴在,有李大人的支持,有陛下的信任,他一定能带领大家,扫清黑暗,让文化的光芒重新照耀这片大地。
“我们先回京城。”路智说道,“李大人肯定有新的安排,我们得尽快赶回去。”周不凡点了点头:“我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山下。柳儿姑娘和路兄弟都受了伤,正好在马车上休息。”众人收拾好行装,朝着山下的马车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预示着,光明终将战胜黑暗,希望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