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黑暗势力早已算准了他们会回援,在他们前往秘密据点的必经之路——一条名为“窄巷”的街道上,设下了天罗地网。这条街道极为狭窄,两侧是高达数丈的高墙,墙面光滑,没有任何攀爬的地方,青石板路面因雨水浸泡而湿滑难行,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一旦进入,就很难脱身。
当路智等人急匆匆地冲进窄巷时,身后的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木门关闭声,“哐当”一声,将他们的退路彻底截断。路智心中一凛,猛地停下脚步,心中暗叫不好,刚要转身,街道两侧的高墙上,突然涌现出大批黑衣人,他们居高临下,手中握着弩箭和滚石,眼神凶狠地看着下方的三人;前方的巷口,也涌来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缓缓逼近,将他们的前路也堵死。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林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握紧了手中的镔铁拐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试图寻找突围的缺口,“这些人早就算好了我们会回援,特意在这里等着我们。”
柳儿下意识地将锦盒抱得更紧了,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伤口的疼痛和局势的危急,她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黑衣人,指尖悄悄摸到了琴音弩的扳机,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路智迅速观察着周围的形势,狭窄的街道两侧是高墙,屋顶上有黑衣人驻守,前后都被堵住,简直是绝境。但他没有丝毫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此时慌乱只会让局势更加糟糕,只有保持冷静,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大家不要慌,屋顶上的黑衣人虽然占据优势,但他们的弩箭数量有限,而且空间狭窄,他们不敢随意投掷滚石,怕误伤自己人。”路智的声音沉稳,试图安抚身边的两人,也稳定自己的心神,“我们集中力量,突破前方的防线,前方的黑衣人数量相对较少,而且没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只要冲出去,就能靠近秘密据点。”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刺耳:“路智,你倒是挺会分析,可惜,今天你们插翅难飞!玄影大人早就料到你会回援,特意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就是要将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说罢,他猛地抬手,大声下令:“杀!一个不留!”
随着命令下达,屋顶上的黑衣人率先发动攻击,一支支淬毒的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路智等人射来;地面上的黑衣人也如饿狼般扑了过来,利刃挥舞,直指三人的要害。
“小心!”路智大喊一声,一把将柳儿拉到身后,同时挥舞着玄铁短匕,将射来的弩箭一一挡开,火花在匕首上四溅。林伯也立刻挥舞着镔铁拐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挡住了前方冲来的黑衣人的攻击,拐杖与利刃碰撞,发出“铛铛”的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柳儿站稳身形后,立刻拿起琴音弩,指尖快速拨弄琴弦,凌厉的音波朝着屋顶上的黑衣人扩散而去,几名黑衣人被音波击中,头晕目眩,手中的弩箭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趁机扣动扳机,几枚毒针精准地射向地面上的黑衣人,中针的黑衣人瞬间全身僵麻,失去了战斗力。
三人配合默契,路智正面牵制,林伯防御开路,柳儿远程干扰,一时间竟挡住了黑衣人的第一波进攻。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屋顶上的弩箭源源不断地射来,地面上的黑衣人也前赴后继地冲来,像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路智等人渐渐陷入了困境。
路智身上的伤口本就没有愈合,在激烈的战斗中,旧伤不断崩裂,新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鲜血顺着衣衫流淌,浸湿了身下的青石板,他的体力消耗得极快,手臂越来越沉重,挥舞匕首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一名黑衣人抓住破绽,长刀直刺他的后背,路智反应不及,只能勉强侧身,长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林伯看到路智受伤,心中一急,连忙放弃身前的敌人,一杖砸向那名偷袭的黑衣人,将其打翻在地,却也因此露出了破绽,一名黑衣人趁机一剑刺中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裤腿。林伯踉跄了一下,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没有倒下,手中的拐杖依旧挥舞着,守护在路智和柳儿身前。
柳儿的手臂伤口也越来越疼,每一次拨弄琴弦,都像是在撕扯伤口,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视线也渐渐模糊。但她强忍着疼痛,依旧不停地拨弄琴弦,发射毒针,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路智和林伯就会陷入更大的危险,她不能拖后腿。
就在这时,一名跟随着他们回援的武林盟弟子,为了保护柳儿,硬生生挡在了一支射来的弩箭前,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柳儿的脸上。那名弟子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柳儿,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轻声说道:“柳儿姑娘,保护好……锦盒……”说完,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阿力!”柳儿看着倒下的弟子,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水和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悲痛万分。她认识这名弟子,他是周不凡的亲传弟子,年纪轻轻,却极为勇敢,之前在黑石谷的战斗中,就曾多次立下功劳,没想到却为了保护她,死在了这里。
路智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心中也悲痛到了极点,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流出了鲜血。他知道,此时不能沉浸在悲痛中,同伴的牺牲不能白费,他们必须冲出去,才能对得起牺牲的兄弟,才能守住秘密据点。
“大家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冲出去!”路智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给同伴们带来了一丝希望。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振作精神,体内仿佛涌出了一股最后的力量,手中的玄铁短匕挥舞得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决死的气势,朝着前方的黑衣人冲去,剑刃划过之处,鲜血飞溅,黑衣人死伤惨重。
林伯也深吸一口气,忍着大腿的剧痛,再次挺直腰杆,手中的镔铁拐杖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将冲来的黑衣人一一逼退,为路智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柳儿也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加大了琴音的力度,音波如利刃般刺向黑衣人,同时不断发射毒针,尽可能地清理前方的敌人,为两人的突围提供掩护。
然而,黑暗势力的埋伏太过周密,黑衣人仿佛无穷无尽,刚清理掉一批,又有一批冲了上来,路智等人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大。狭窄的街道上,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整个路面,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秘密据点的战斗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据点的大门早已被黑衣人攻破,熊熊大火从据点内燃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即使在雨中,火势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旺,将整个据点都笼罩在火光之中。
最后的三名守卫,此时已经浑身是伤,体力耗尽,他们背靠着背,站在密室的门口,手中的武器早已断裂,只能用拳头和身体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阿强的左臂已经被打断,肋骨也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剧痛难忍,却依旧死死地挡住密室的门,不让黑衣人靠近一步。
“你们这些逆贼,想要进密室,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阿强的声音沙哑而决绝,眼中满是血丝,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他知道,密室里的布防图和眼线名单,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就算是死,他也要守住这里。
黑衣人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罢,他挥舞着长剑,朝着阿强猛刺过去。阿强没有丝毫躲闪,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扑了上去,用身体死死抱住那名黑衣人的腿,大声喊道:“快!烧了密室!不要让秘密落入敌人手中!”
剩下的两名守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守不住了,只能毁掉密室里的秘密,不让黑暗势力得逞。他们艰难地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身边的柴火,柴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朝着密室蔓延而去。
黑衣人见状,心中一急,连忙挥剑砍死阿强,想要冲进密室抢救,但大火已经蔓延到了门口,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本无法靠近。为首的黑衣人愤怒地大喊:“快!灭火!一定要把里面的东西抢出来!”
黑衣人们纷纷拿起水桶,试图扑灭大火,但雨水根本无法浇灭熊熊燃烧的柴火,火势越来越旺,很快就吞噬了整个密室。密室里的布防图、联络暗号本和眼线名单,都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只留下浓浓的黑烟和焦糊味。
黑衣人们看着燃烧的密室,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秘密被烧毁。为首的黑衣人咬着牙,狠狠说道:“就算烧了密室,也要找到路智他们,把他们杀了,为大人报仇!”说罢,便带领着剩余的黑衣人,朝着窄巷的方向赶去,想要支援那里的埋伏,务必将路智等人彻底歼灭。
此时的窄巷中,路智等人依旧在苦苦挣扎,他们已经突破了黑衣人的三道防线,距离秘密据点只有一步之遥,却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路智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全身,脚步踉跄,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林伯的大腿伤口已经化脓,每走一步都留下一道血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柳儿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琴音弩也已经没有了毒针,只能紧紧抱着锦盒,跟在路智身后,艰难地向前挪动。
而身后的黑衣人依旧在不断追击,屋顶上的弩箭也依旧在不断射来,一名黑衣人抓住路智的破绽,长刀直刺他的胸口,路智已经没有力气躲闪,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伴随着马蹄声和禁军的号角声,越来越近。
“是援军!是禁军的援军!”柳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激动地大喊道。
路智猛地睁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巷口,一支身着铠甲的禁军队伍正朝着这边冲来,旗帜飘扬,气势如虹,为首的正是禁军统领。黑衣人们看到禁军援军到来,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恐惧,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只能纷纷转身,想要逃跑。
“不许跑!一个都不能放过!”禁军统领大声喊道,带领着禁军队伍,朝着逃跑的黑衣人冲去,一场新的战斗再次爆发。
路智看着赶来的援军,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林伯和柳儿也相继倒下,只有手中的锦盒,依旧被紧紧护在怀中。
远处的秘密据点,大火依旧在燃烧,浓烟滚滚,而窄巷中的战斗还在继续。路智等人虽然等到了援军,保住了性命,但秘密据点已经被烧毁,密室里的重要秘密也化为灰烬,他们的计划依旧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而且,玄影依旧在暗处蛰伏,黑暗势力的残余力量也还在继续作乱,这场关乎文化复兴的战争,远没有结束,更大的危机,依旧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