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乘胜追击,扩大优势
冷雨彻底停歇,夜幕如期笼罩京城,墨色的乌云遮蔽了星月,天地间一片昏沉,只有零星几家农户的窗棂透出微弱的灯火,在无边夜色中如萤火般闪烁,却丝毫驱散不了笼罩在城池上空的压抑气息。秘密据点的清理工作已近尾声,牺牲同伴的尸体被妥善安置在后方空地,覆上了干净的白布,随风轻轻飘动,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据点内的正屋中,一盏油灯点燃,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路智靠在椅背上,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绷带紧紧缠着躯体,却依旧掩盖不住渗出的血丝,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显然是连日激战、彻夜未眠导致的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锋,没有丝毫懈怠。
林伯坐在一旁的长凳上,正闭目调息,运转内力修复受损的经脉,苍老的脸上褪去了些许倦容,却依旧紧绷着神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镔铁拐杖的纹路,时刻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周不凡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中的长剑随意靠在墙边,剑刃上的血渍已被擦拭干净,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警惕,时不时转头看向屋内,心中盘算着后续的应对之策;李大人则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奏折,上面记录着朝堂上残余黑暗势力的名单,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彻底清除这些蛀虫。
柳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疗伤药,走到路智身边,轻轻将药碗递给他,声音轻柔却坚定:“路公子,先把药喝了吧,这是我用剩余的药材熬制的,能暂时缓解伤势,补充体力。”路智抬头看向柳儿,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伸手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弥漫,却让他精神稍振。
他放下药碗,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众人,神色愈发凝重,缓缓开口道:“各位,这次我们虽成功守住秘密据点,击退了黑暗势力的进攻,但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玄影阴险狡诈,绝不会轻易罢手,必定还藏着后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趁他们元气未复,主动出击,扩大优势,否则等他们缓过神来,只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我们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周不凡转过身,握紧拳头,沉声道:“路公子说得没错,黑暗势力作恶多端,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我们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必须乘胜追击,彻底将他们铲除。”李大人也放下手中的奏折,点头附和:“周盟主所言极是,朝堂上的残余势力也蠢蠢欲动,若不尽快清理,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阻碍文化复兴大业。”
路智的目光落在柳儿腰间的锦盒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道:“柳儿,之前局势危急,没能仔细查看锦盒里的东西,现在终于有了片刻安宁,你先看看锦盒里究竟藏着什么线索,说不定这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柳儿轻轻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将锦盒从腰间解下,轻轻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拂过锦盒表面的云纹,眼神专注而谨慎。众人纷纷起身,围在桌旁,目光紧紧盯着锦盒,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能拧出水来,油灯的光晕微微晃动,映在众人凝重的脸上,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也夹杂着一丝忐忑,不知道锦盒里的东西能否带来转机。
此时,京城的夜幕之下,无数道黑色的身影正悄然穿梭在狭窄的街巷中,他们步伐迅捷无声,如同蛰伏的鬼魅,眼神凶狠而警惕,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玄影的命令已经传遍黑暗势力的各个分支,残余的成员们正在暗中集结,补充兵力,调配物资,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夜色中悄然酝酿,随时可能席卷整个京城。
屋内,柳儿纤细的手指在锦盒上轻轻摸索着,她的指尖极为敏锐,很快便察觉到锦盒边缘有几处微小的凸起,这些凸起隐藏在云纹之中,若不仔细触摸,根本无法发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回忆着之前在文渊阁看到的古籍记载,这类锦盒大多设有机关,需按照特定的顺序触动机关才能打开,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盒内的东西,甚至触发暗藏的毒针。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用指尖感受着凸起的位置和大小,在心中默默标记,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神坚定,按照从左到右、由上至下的顺序,轻轻按下了第一处凸起,紧接着,又依次按下了另外三处凸起。每按下一处,锦盒内都会传来轻微的齿轮转动声,当最后一处凸起按下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锦盒的盖子缓缓弹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众人连忙凑近一看,只见锦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块泛黄的羊皮卷,羊皮卷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存放了许久,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奇怪纹路,还有一些模糊的文字标注;除此之外,绒布上还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宣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工整清秀,却带着一丝仓促之感。
路智伸手拿起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展开,羊皮卷质地柔软,却异常坚韧,上面的纹路用黑色的墨汁绘制而成,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清晰可辨。他将羊皮卷平铺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晕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惊讶,这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结合上面模糊的文字标注,竟然勾勒出了京城西南角一处区域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点标记着一个位置,旁边还写着“暗巢”二字,显然是黑暗势力的一处重要据点。
柳儿则拿起那张宣纸,轻轻展开,宣纸有些脆弱,她动作轻柔,生怕将其损坏。她凑近油灯,目光落在宣纸上的小字上,轻声念道:“黑暗之巢,隐匿于市井,坐落于西街贫民窟深处,外为杂货铺,内藏密道,戊时三刻,守卫换防,换防间隙,守卫空虚,为最佳突袭时机;据点内藏有粮草、兵器,另有核心成员驻守,负责传递消息、调配兵力……”
随着柳儿的声音落下,屋内的众人顿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这张宣纸不仅明确了黑暗势力重要据点的具体位置和伪装,还点明了守卫换防的关键时间,甚至透露了据点内的布局和功能,这无疑是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也是他们反击的绝佳机会。
“太好了!有了这份情报,我们就能精准出击,一举捣毁黑暗势力的这个据点!”周不凡激动地说道,握紧的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林伯也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羊皮卷和宣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沉声道:“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这锦盒里竟然藏着如此重要的线索,这下我们终于掌握了主动权。”
路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些许,他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沉声道:“看来这就是我们反击的关键,只要我们能顺利捣毁这个据点,就能切断黑暗势力的一部分粮草和消息来源,削弱他们的实力,同时也能震慑其他残余势力,为我们后续的行动奠定基础。”
他转头看向李大人,语气沉稳地问道:“李大人,朝堂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残余的黑暗势力有没有什么异动?我们若要突袭据点,还需要你在朝堂上牵制他们,防止他们派兵支援。”
李大人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朝堂上的黑暗势力虽遭重创,涉案的核心官员已被打入天牢,但仍有不少残余势力潜伏在朝中,这些人大多是之前依附于核心官员的爪牙,虽不敢明目张胆地作乱,却一直在暗中观察局势,蠢蠢欲动,似乎在等待着玄影的指令,随时准备反扑。而且,据我的眼线汇报,这些残余势力近日频繁私下接触,行踪诡秘,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陛下对黑暗势力深恶痛绝,已经下令让我全权负责清理朝堂残余势力,我手中也掌握了不少他们的罪证,只要时机成熟,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若你们要突袭据点,我可以在朝堂上展开行动,牵制住他们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有机会支援据点。”
周不凡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声说道:“路公子,李大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不能给黑暗势力任何喘息的机会,趁他们还未缓过神来,我们主动出击,一方面捣毁他们的秘密据点,另一方面清理朝堂和江湖上的残余势力,双管齐下,彻底打垮他们的嚣张气焰!”
林伯也点头赞同,眼神坚定地说道:“不错,此时正是扩大优势的好时机。黑暗势力刚刚遭受重创,兵力和士气都处于低谷,而我们虽然也有伤亡,但士气高昂,且有禁军和武林盟的支持,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若错过这个机会,等玄影重新整合势力,我们再想进攻,就会困难得多,恐怕他们又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局势只会更加严峻。”
路智低头看着桌上的羊皮卷和宣纸,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分析着利弊和可能出现的风险。突袭据点虽然有情报支持,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黑暗势力的据点必定设有埋伏,而且玄影狡猾,说不定会在据点周围安排伏兵;另外,朝堂和江湖上的残余势力也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发动反扑,牵制他们的兵力。
但他也知道,此时确实是最佳的出击时机,若犹豫不决,只会错失良机,让黑暗势力有机会恢复元气,到时候再想反击,就会难上加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做出决定,抬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而决绝:“好!就这么办!我们兵分两路,协同作战,一举扩大优势。”
他指着李大人和周不凡,沉声道:“李大人,你留在朝堂,联合清流官员,以雷霆之势清理朝堂上的残余黑暗势力,务必将他们全部逮捕,彻底清除朝堂内的蛀虫,稳固后方,防止他们在我们突袭据点时作乱;周盟主,你带领武林盟的高手,在京城各处巡查,牵制住黑暗势力的江湖党羽,阻止他们支援据点,同时保护好文渊阁和百姓的安全,避免他们趁机破坏。”
随后,他又看向林伯和柳儿,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坚定:“我和林伯、柳儿,带领一部分禁军精锐和武林盟弟子,按照羊皮卷上的线索,前往黑暗势力的秘密据点,趁戊时三刻守卫换防的间隙,发动突袭,捣毁据点,抓捕核心成员,夺取他们的粮草和兵器,切断他们的补给和消息通道。”
“大家记住,行动一定要迅速,保持通讯畅通,一旦遇到突发情况,立刻发出信号,相互支援,绝不能各自为战。我们的目标是乘胜追击,扩大优势,为彻底摧毁黑暗势力打下基础,守护好京城的安宁和文化复兴的成果!”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坚定,齐声应和:“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斗志,经过连日的激战,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着彻底击败黑暗势力,还京城一片安宁。
商议完毕,众人不再拖延,各自领命而去,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李大人收拾好桌上的奏折和罪证,起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他要尽快召集清流官员,制定详细的抓捕计划,确保在路智等人突袭据点的同时,顺利清理朝堂残余势力。
周不凡则快步走出据点,召集了留在据点的武林盟高手,他站在高台上,手中挥舞着长剑,大声说道:“各位武林豪杰,黑暗势力作恶多端,残害百姓,破坏文化复兴大业,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如今我们掌握了他们的秘密据点情报,正是我们为民除害、守护文化传承的时刻!”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夜色中回荡,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台下的武林盟高手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眼中燃烧着斗志,齐声高呼:“为民除害,守护传承!”
周不凡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将大家分成若干小队,分别驻守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重点巡查文渊阁、商业街和贫民窟附近,牵制住黑暗势力的江湖党羽,不让他们有机会支援秘密据点。大家务必打起精神,一旦发现黑暗势力的踪迹,立刻展开攻击,同时发出信号,通知附近的小队支援,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是!盟主!”众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昂,纷纷按照周不凡的安排,分成小队,各自领取任务,朝着京城的各个方向赶去,夜色中,一道道身影快速穿梭,如同守护京城的卫士,坚定地执行着自己的使命。
路智这边,也开始挑选随行的人员,他从禁军和武林盟中挑选了二十名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的精锐,这些人大多经历了多次激战,战斗力强悍,且对他忠心耿耿。林伯将镔铁拐杖擦拭干净,检查了一遍拐杖上的机关,确保战斗时能正常使用;柳儿则将琴音弩装满毒针,又将疗伤药和解毒药随身携带,同时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卷和宣纸收好,贴身存放,防止丢失。
一切准备就绪,路智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酉时过半,距离戊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需要尽快出发,提前赶到据点附近潜伏,等待最佳的突袭时机。他对着众人沉声道:“各位兄弟,此次突袭任务凶险,黑暗势力的据点守卫森严,且可能设有埋伏,但我们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大家务必小心谨慎,听从指挥,不要擅自行动,只要我们配合默契,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是!路公子!”随行的精锐们齐声应和,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随后,路智带领着众人,悄悄地离开了秘密据点,朝着羊皮卷上标记的方向进发。夜色深沉,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众人的脚步声轻轻响起,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他们尽量避开明亮的区域,沿着墙角和阴影处前行,小心翼翼地避开黑暗势力的眼线,每走一段路,都会安排专人探查前方的情况,确保安全。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波黑暗势力的巡逻哨探,这些哨探大多是两人一组,沿着街道来回巡查,警惕性极高。路智示意众人隐蔽在阴影处,等到哨探靠近时,突然发动攻击,动作迅捷无声,瞬间将哨探解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避免打草惊蛇。
经过半个时辰的潜行,众人终于来到了羊皮卷上标记的区域——京城西街的贫民窟。这里的房屋低矮破旧,墙面斑驳,屋顶长满了杂草,街道狭窄泥泞,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异味,是京城最贫困、最混乱的区域,平日里很少有人前来,也正是黑暗势力隐匿据点的绝佳场所。
路智示意众人停下脚步,隐蔽在一处破旧房屋的阴影中,他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间看似普通的杂货铺,杂货铺的门面狭小,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灯笼上的“杂货”二字已经模糊不清,铺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动静,与周围的破旧房屋融为一体,丝毫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但路智知道,这就是黑暗势力的秘密据点,羊皮卷上的红点标记的正是这个位置。他仔细观察着杂货铺的周围,发现门口有两名黑衣守卫来回巡逻,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中握着利刃,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每隔一刻钟就会换一次站位,巡逻的路线极为固定。
除此之外,杂货铺两侧的房屋屋顶上,也隐约能看到黑衣人的身影,显然是暗哨,负责监视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立刻发出警报。路智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提前赶到,没有贸然行动,否则很可能会被暗哨发现,导致突袭计划失败。
他看了看天色,距离戊时三刻还有一刻多的时间,此时还不是最佳的突袭时机,他们需要先潜伏起来,等待守卫换防的间隙,再发动攻击。路智低声对众人说道:“大家都隐蔽好,不要暴露行踪,仔细观察守卫的动向,等待戊时三刻,守卫换防时,我们再发动突袭。记住,换防间隙只有短短半刻钟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解决门口的守卫,冲进杂货铺,控制住局面。”
众人纷纷点头,小心翼翼地移动到周围的阴影处,有的隐蔽在破旧房屋的墙角,有的藏身于屋顶的杂草中,有的则潜伏在街道旁的垃圾桶后面,眼睛紧紧盯着杂货铺门口的守卫,耐心等待着时机。夜色愈发深沉,寒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潜伏的众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神专注而坚定,等待着进攻的信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远处的钟楼传来了沉闷的钟声,“咚——咚——咚——”,一共敲了九下,标志着戊时三刻已经到来。果然,杂货铺门口的两名守卫听到钟声后,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杂货铺内喊了一声:“换防了!”
很快,杂货铺内走出两名新的守卫,这两名守卫神色疲惫,显然是刚刚休息过,他们与之前的守卫简单交接了一下,便朝着街道的另一方向走去,而新的守卫则站在门口,开始巡逻,但他们的警惕性明显不如之前的守卫,站姿松散,眼神也有些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