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线索再现,锁定目标
晨雾像被打散的棉絮,在山林间缓缓流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恰好落在路智紧握剑柄的手上,剑鞘上的霜花瞬间融化,留下几道水痕,像极了昨夜未干的血渍。他站起身时,后背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绷带被汗液浸透,黏在皮肤上格外难受,但他的眼神却比晨光更亮——玄影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那把曾夺走无数弟兄性命的黑刃,此刻正插在他自己的心口。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路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清晨的山林,“玄影虽死,但他的余党还在逃窜,那些被他藏匿的文化典籍还未找回!今日我们兵分三路,务必将黑风岭彻底搜查一遍!”
周不凡用刀鞘敲了敲地面,溅起几片沾着露水的落叶:“路公子放心,我带武林盟的弟兄搜西侧山谷,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那些典籍找出来!”他的右腿还在渗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刀鞘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柳儿将古琴背在身后,走上前为路智重新包扎伤口:“路公子,你的伤口不能再沾水了。我和林伯带几人搜东侧的密道,那些地方偏僻,最容易藏东西。”她的指尖划过绷带时格外轻柔,眼神中带着担忧,却没有半分劝阻的意思——她比谁都清楚,那些被玄影掠夺的典籍,是中华文化的根脉,绝不能有失。
林伯拄着新削的木杖,杖身还带着松木的清香。他从行囊里翻出三枚铜哨:“这是‘传信哨’,短哨是集合,长哨是遇敌,三短一长是发现线索。大家务必小心,玄影的余党都是亡命之徒,说不定还藏着什么阴谋。”老人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那些年轻的武林盟弟子脸上停留片刻,眼神中满是期许与叮嘱。
众人很快分好队伍,朝着各自的目标出发。路智带领的中路队伍沿着黑风岭主脉前行,路面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痕迹——断裂的兵器、发黑的血迹,还有影卫们遗落的黑色面罩。他弯腰捡起一枚面罩,指尖摩挲着面罩内侧的诡异符文,眉头渐渐皱起:“这些符文不是玄影一派的风格,倒像是西域密宗的手法。”
身边的武林盟弟子凑过来:“路公子,难道玄影还和西域势力有勾结?”路智没有回答,只是将面罩收好,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晨雾渐渐散去,山谷深处的轮廓愈发清晰,那里正是玄影亲卫口中的迷魂谷,也是他们此次搜查的重点区域。
然而,当他们深入迷魂谷三里后,前方的线索突然中断。原本清晰的足印在一片潮湿的泥地上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几道凌乱的划痕,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痕迹。路智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泥土中除了腐叶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硫磺味,这是影卫常用的迷烟原料。
“是‘断踪术’。”林伯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他用木杖拨开泥地上的落叶,露出下方隐藏的细小铜丝,“这些铜丝连接着地下的机关,一旦有人踩踏,就会触发烟雾装置,同时用翻板将足印掩盖。玄影果然留了后手。”
柳儿的琴音突然变得低沉,她闭着眼睛,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前方五十步的浓雾里,有金属的震动声,很微弱,像是……锁链?”路智立刻挥手让众人停下,他将内力灌注于双耳,果然听到浓雾中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伴随着隐约的人声。
“小心埋伏。”路智压低声音,带领众人藏在路边的灌木丛中。浓雾如同流动的屏障,将前方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队黑衣人从浓雾中走出,他们押着几名身穿儒衫的书生,手中的锁链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正是柳儿听到的声响。
“这些书生是……”周不凡的声音带着怒意,他认出其中一人是京城太学的张先生,专攻古籍修复,上个月失踪的消息还在武林中传过一阵。路智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黑衣人有二十余人,且个个身手矫健,硬拼只会打草惊蛇。
黑衣人押着书生们朝着山谷外侧走去,脚步匆匆,似乎在赶往某个地方。路智示意众人悄悄跟上,保持着五十步的距离。浓雾渐渐变薄,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小路尽头隐约能看到炊烟升起——那是黑风岭附近唯一的小镇,名叫“石泉镇”。
“他们要去石泉镇?”林伯皱起眉头,“这小镇背靠官道,四通八达,若是让他们把人转移走,再想追查就难了。”路智沉思片刻,说道:“柳儿,你用琴音干扰他们的心神,让他们放慢脚步;周兄,你带五人从侧面包抄,堵住他们的退路;林伯,你和我正面拦截,务必将书生们救下来!”
计划定下,众人立刻行动。柳儿的琴音如清风般飘向黑衣人,旋律舒缓却带着一丝催眠的力量,黑衣人果然脚步渐缓,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周不凡趁机带领弟兄们绕到小路尽头,将退路堵死。路智和林伯则从灌木丛中冲出,长剑与木杖同时发难,瞬间将最前方的两名黑衣人击倒。
“有埋伏!”黑衣人头目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但此时他们已陷入包围,柳儿的琴音突然变得凌厉,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剑,刺向黑衣人的心神。周不凡带领弟兄们发起冲锋,长刀挥舞间,黑衣人纷纷倒下。路智则趁机冲到书生们身边,用剑斩断锁链,将他们护在身后。
不到半个时辰,黑衣人便被尽数斩杀。张先生握着路智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路公子,多亏了你!玄影那贼子抓我们去修复一批上古典籍,说要用来施展什么邪术!”路智心中一凛:“那些典籍现在在哪里?”张先生摇了摇头:“我们只修复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被玄影藏在了一座废弃的古堡里,具体位置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离石泉镇不远。”
“古堡?”路智与林伯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有了计较。他安排几名武林盟弟子将书生们护送回京城,自己则带领众人朝着石泉镇走去——既然玄影的余党要将人转移到这里,那这座小镇,必定隐藏着与古堡相关的线索。
石泉镇不大,青石板铺成的街道蜿蜒曲折,两旁的房屋都是黑瓦白墙,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但此刻街道上的行人却格外稀少,偶尔遇到几个,也都是低头疾走,眼神中带着警惕,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路智等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几家店铺的门帘悄悄掀开一条缝,又很快合上。
“这镇子不对劲。”林伯拄着木杖,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房屋,“你看那些窗台上的花盆,都是朝里放的,显然是怕被外面的人看到屋里的情况。还有墙角的柴堆,堆得比门还高,像是在防备什么。”
路智点了点头,他走进街边一家茶馆,茶馆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都低着头喝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走到柜台前,对着茶博士抱了抱拳:“小哥,麻烦给我来一壶碧螺春。”茶博士低着头,动作僵硬地为他倒茶,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路智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小哥,我看这镇子上的人都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茶博士看到银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客官,您还是别打听了。这附近有座‘鬼堡’,最近闹得厉害,夜里常有黑影出没,镇上的人都怕得很,连门都不敢出。”
“鬼堡?”路智心中一动,“是不是一座废弃的古堡?”茶博士点了点头:“就是它!据说那古堡是前朝一个大官建的,后来全家都被灭门了,从此就成了凶宅。前些日子,有人看到一群黑衣人进了古堡,之后就更邪门了,夜里经常传出哭喊声,还有人看到过绿光从古堡里飘出来。”
路智又问了几句关于古堡的位置和地形,茶博士却摇着头不肯再多说,只是催促他赶紧离开:“客官,天黑前一定要出镇,不然就来不及了。那鬼堡里的东西,可不是我们凡人能招惹的。”
从茶馆出来,路智与众人在镇口的客栈会合。周不凡带着几名弟兄在镇西的铁匠铺也打听到了消息,铁匠师傅说,前些日子有黑衣人来定做过一批铁链和机关零件,说是要用来加固古堡的大门,还威胁他不准对外人说起,否则就杀了他全家。
柳儿则在镇东的集市上遇到了一位卖针线的老妇人,老妇人说她的孙子前几天去古堡附近砍柴,回来后就高烧不退,嘴里还胡言乱语,说看到“穿黑衣服的怪物”在古堡里搬东西。柳儿给了老妇人一些银两,请她带自己去看她的孙子,孩子在梦中还在喊“别抓我”,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看来这座古堡,就是玄影藏匿典籍和余党的地方。”路智将众人带来的消息汇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古堡里的具体情况,贸然闯入,很可能会中玄影余党的埋伏。”
李大人虽然留在客栈养伤,但也一直在关注着情况,他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说道:“我查过石泉镇的地方志,这座古堡名叫‘墨玉堡’,是前朝御史大夫苏振南所建。苏振南当年因弹劾奸臣被满门抄斩,墨玉堡也因此荒废。据说堡内机关密布,还有一条通往山谷的密道,是苏振南为了以防万一修建的。”
“密道?”林伯眼睛一亮,“若是能找到这条密道,我们就能绕开古堡的正面防御,出其不意地攻进去!”路智点了点头:“李大人,您知道密道的入口在哪里吗?”李大人摇了摇头:“地方志上只提了一句,没说具体位置。但苏振南当年酷爱兰花,墨玉堡的庭院里种满了兰草,密道入口很可能与兰花有关。”
为了摸清墨玉堡的情况,路智决定让众人兵分两路:周不凡带领武林盟的弟兄在古堡周围侦查,绘制地形地图;柳儿留在客栈照顾李大人,并向镇上的居民打听更多关于墨玉堡的传说;路智则和林伯一起,去寻找那位砍柴孩子的奶奶,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