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罗剎大军,如同一尊尊冰冷的紫色雕塑,纹丝不动。
没有前进,没有吶喊,甚至连兵刃都未曾再举起。
他们仿佛集体失聪,对血海罗那歇斯底里的命令置若罔闻。
许多战士低著头,不敢与血海罗对视。
这不对劲。
陆玄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罗剎大军的反常反应,让他莫名的心悸。
就在这时—
“嗡…”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踏出。
来人一袭绣满星辰罗剎图腾的深紫色祭司长袍,头戴高冠,面容被一层朦朧的紫气笼罩,看不真切。
其周身荡漾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十一阶。
“参见大祭司!”
“参见大祭司!”
原本死寂的罗剎大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发自內心的敬畏。
就连那两位禁錮著罗乷的十阶女帝將领,也微微躬身致意。
大祭司对周围的行礼只是微微頷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血海罗,
最后,落在了陆玄通身上。
“都退下吧。”大祭司开口,不容置疑。
“遵命!”
令行禁止。
数万罗剎大军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潮水般,迅速向后撤离,阵型不乱,转眼间便消失在星空壁垒之后。
只留下场中寥寥数人。
血海罗见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的喊道:
“大…大祭司!快!快帮我杀了此獠!他辱我太甚!毁我道心!此仇不共戴天!求大祭司为我做…”
“住口。”
大祭司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直接打断了血海罗的嘶吼,更让他神魂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技不如人,自取其辱。”大祭司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罗剎族敬重强者,但更鄙夷输不起的废物。”
“你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心性不足,骄狂过甚,方有此劫。”
“回去后,自去『炼心崖』禁闭百年,磨去戾气,再言其他。”
血海罗闻言,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不甘,但又不敢反驳。
他再不甘,也只能死死咽下这口气,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遵命。”
“陆沉渊。”大祭司缓缓开口。
陆玄通心中一凛,不动声色,看著罗剎族大祭司。
大祭司看著他,缓缓说道:
“我们女皇…”
“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