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通身躯骤然一僵,猛地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罗乷!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自心底窜起。
这女人…竟然將他最大的隱秘,全都透露给了罗剎女皇。
难怪对方如此有恃无恐,步步紧逼。
自己的命门,已被对方攥在手中。
“凡事…当留余地。”
陆玄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杀意,眼中寒光闪烁。
“逼人太甚,纵然是温顺兔子,急了…也会反口噬人。”
“此言在理。”
罗剎女皇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竟少了几分威压,多了些许难以捉摸的深意。
“本皇亦知,此番交易於你而言,確有不公。故而…特备另一份补偿。”
“补偿”陆玄通眉头紧锁,心中警惕更甚。
罗剎女皇却不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问道:
“经此一事,你对乷儿…是否恨之入骨”
陆玄通闻言,不由得一愣。
这…是何等怪异的问题
哪有一个母亲,会这般询问他人是否憎恨自己的女儿
他眼神微眯,带著讽刺反问道:“恨又如何难道陛下还能允我…出手惩戒她不成”
“若你有此意愿,未尝不可。”
罗剎女皇以袖轻掩唇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乷儿此前所言非虚,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你若有本事…能自她身上取走什么,本皇非但不会怪罪,反而乐见其成。”
“这,便是本皇予你的额外补偿。”
陆玄通瞳孔微缩,一时竟无言以对:“…”
“母亲!”
一旁的罗乷听得真切,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急声叫道:
“您怎能如此!”
”我那不过是…不过是戏言逗弄於他!岂能当真!”
她狠狠瞪了陆玄通一眼,急促道:
“这傢伙…这傢伙若当真起来,岂会轻易罢手!”
罗剎女皇目光淡淡扫过自家女儿,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你既算计了人家,险些將人逼入死局,给些实实在在的补偿,难道不是应当”
“可我是您的女儿啊!”罗乷气得跺脚,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不错,你是本皇的女儿。”
罗剎女皇微微頷首,承认了这一点。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女皇紫眸中再无丝毫温情,唯有属於皇者的绝对理智,俯瞰著殿中眾人,霸道开口:
“但,本皇首先是罗剎族的女皇。”
“为了族群绵延与未来,个人的些许牺牲…哪怕是本皇的嫡亲血脉,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