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好了么”山屠问道。
“我准备好了。”陆寧目光坚毅、拿起草绳死咬在口中。
山屠伸手按住陆寧的肩膀。
枯瘦、冰冷,但异常的稳定。
“记住,一声都不能出。”
话落,他从地面取起一块纸包,打开是暗红色的蜡。
蜡块表面並不光滑,隱约能看到凝固的血纹在其中缓慢流转。
红蜡一触背脊。
滋!!!
如同烧红的铁块压在皮肉上。
陆寧浑身猛地一震,牙齿狠狠咬进草绳,喉咙里爆起一声闷哼,青筋瞬间爬满脖颈。
血蜡化开,顺著脊背流淌,如同一层黏稠的血膜,將皮肤、肌肉、骨骼一寸寸封住。
广场上瞬间炸锅。
“止崩血蜡....不是用在王级刻纹上的初次开纹有必要么”
“护住身体不崩,应该是怕他失败吧......”
“没必要,这不符合流程,那东西能加强痛感,开纹更容易失败啊。”
画面中,山屠已然取出刻纹刀。
刀极短也极薄,刃口泛著暗色冷光。
没有犹豫,第一刀落下!
嗤——
血线瞬间翻开,音乐声也隨之融入。
陆寧的身体猛地前倾,背脊肌肉疯狂抽搐,血蜡顺著伤口融入血肉。
疼!痛到骨髓!!
陆寧一声未吭,仅一刀,嘴里的草绳被咬得爆裂,碎屑混著血沫从嘴角溢出。
山屠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第二刀、第三刀....
刻纹刀在陆寧背上游走,如蛇行,又如兽爪撕裂。
纹路逐渐显形,粗獷、狂暴,像是某种古老蛮兽的形態正在显露。
战纹的形態多变,哪怕是同一家族也根据材料不同,也会体现出不同形態。
紧接著,山屠取出一支细小的骨管。
血色中透出橙红,如同凝固的琥珀。
一滴。
仅一滴,落入肉身上刻开的纹槽。
“哼!!!”
陆寧体內的血气瞬间暴走!
胸腔剧烈起伏,心跳如擂鼓,肋骨仿佛要被从內部撑裂,视野一片血红。
广场上爆出失声尖叫。
“暴王心血!他这是直接走死路啊!”
“这不是给他力量,这不是在逼他爆体么!!”
山屠却毫不停手。
战祭血油抹开,血纹骨墨压入。
骨墨入纹的一瞬,纹路像活了过来,沿著脊背一寸寸蔓延,竟隱隱呈现出鳞状结构。
最后,是血蜕鳞粉。
粉末撒落,落在尚未癒合的刻纹上。
噗嗤,鳞纹在皮肤表面绽放!
伴隨悲壮宏大的音乐声,广场上惊呼不停,一浪高过一浪!
材料,陆寧所用的材料无一不是顶尖,这肯定家族给了最大支持。
更令人惊诧的是....刻纹之痛,难以想像,哪怕发出吼声也绝对不被认为是耻辱。
可他所用材料,內性之爆裂,痛感一定倍增!
他真的没发出一点声音,但是他好像也撑不住了..
...
“坚持住,想想你的家人...不要出声...”山屠的声音入耳。
简单的一句提醒,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陆寧已经塌陷的背脊骤然绷直,双目瞪的溜圆,五指死死扣进地面乾草,指甲翻起,血肉模糊。
痛苦到极致。
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刻纹者当场失控、嘶吼、昏厥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