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指了指脚下那条烂泥路。
原本憨厚的眼神中,突然透出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坚定。
“书记,正好借著这个机会。”
“我想用脚丈量一下,这路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將来咱修路的时候,心里也能有个谱,知道哪块硬,哪块软,哪块得填石头!”
祁同煒看著这个倔强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这样的干部,何愁沙河不兴
何愁百姓不富
“上车!”
祁同煒不再废话,一把拉开车门。
“先送你回镇里,换身衣服,喝口热水!”
“不行不行!”
陆梅渊连连后退。
“我这一身泥,別把车弄脏了,您这要去县里还是市里!您的事要紧!我再走几步就到了!”
他不由分说,把样刊往祁同煒手里一塞,转身就走,步履蹣跚却坚定。
祁同煒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拎著那包分量极重的《务实》样刊,转身上了车。
“去县委!”
祁同煒声音冰冷如铁。
“这路,我修定了!谁拦著,我踢开谁!”
……
风县,县委小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烟雾繚绕。
除了书记和县长,其他的常委们已经悉数到齐。
祁同煒坐在会议桌的末尾,神色平静地喝著茶。
那个牛皮纸包裹的样刊,就静静地放在手边,像是一块不起眼的砖头。
扫视一圈。
常委们虽然都在低头看文件,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瞟。
眼神很复杂,有敬畏,有探究,也有看热闹的漠然。
差五分钟九点。
新任县委书记易学习,夹著那个用了多年的黑皮笔记本,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那个空荡荡的二把手位置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
显然,已经习惯了搭档的强势和特立独行。
差一分九点。
“噠……噠……噠……”
走廊里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皮鞋声。
李达康端著大茶缸,迈著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易学习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祁同煒看著这一幕,心中冷笑。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李达康 。
作为二把手,比班长来得还晚。
这是在故意立威,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他在风县的特殊地位。
“咳。”
易学习清了清嗓子,宣布开会。
“同志们,今天召开临时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风县道路修缮工程。”
易学习是个实干派,开场白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要想富,先修路。交通滯后,已经成了制约我们风县发展的最大瓶颈。”
“这次,我们要集中力量办大事!”
他明確了资金使用的原则:“资金极其有限,只能好钢用在刀刃上!重点修缮县城连接林城市区的主干道,以及城关镇和柳林镇这两个经济基础较好的乡镇道路。”
话音落下,常委们纷纷点头记录。
这很合理。
保县城,保富镇,这是常规操作。
十分钟后,易学习讲完,转头看向李达康:“李县长,你有什么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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