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撞击,並没有完全挡住巨石的衝击力,挖掘机都被撞得猛烈摇晃,差点侧翻。
但是!
这就够了!
巨石的下落轨跡被硬生生改变了!
它擦著挖掘机的斗臂,呼啸著从那两名村干部身边半米处滚了过去,重重地砸入了下方的烂泥潭中,激起漫天的泥浆!
“轰!”
泥潭剧烈翻滚,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死里逃生!
两名村干部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雨声依旧哗哗作响。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站在土堆上、浑身湿透、却依旧保持著指挥姿势的年轻书记。
刚才那一瞬间的判断、决断、指挥,简直神了!
如果刚才祁同煒有一丝犹豫,如果挖掘机手慢了半秒,或者角度偏了一点点,后果都不堪设想!
这不仅仅是运气。
这是能力!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顶级心理素质!
“呼……”
祁同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
他没有去享受眾人的崇拜,而是直接从土堆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那台还在摇晃的挖掘机旁。
一把拉开车门,对著里面那个嚇得脸色煞白的小伙子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
“小伙子,你立功了!回去我给你请功!”
小伙子看著这位满身泥水的年轻书记,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只会傻笑。
祁同煒转过身,看著那些惊魂未定的干部和群眾,声音再次变得沉稳有力:
“都愣著干什么!”
“危险已经排除了!”
“人还在!阵地还在!”
“都给我动起来!继续挖!哪怕是用手刨,今晚也要把这条路给我抢通,也要把埋著的仪器挖出来。”
说完。
祁同煒没有再回到指挥位置。
直接捲起袖子,抢过一把铁锹,跳进了最深的泥坑里,和沙河镇的人並肩挖了起来!
“书记……”
应鸿祺从泥坑里爬起来,看著那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背影,眼眶再次红了。
他从政二十多年,见过无数领导。
有的只会画大饼,有的只会甩锅,有的只会站在高处指手画脚。
但他从来没见过像祁同煒这样的领导!
既能在大是大非面前为你扛雷,又能生与死的关头为你拼命,还能弯下腰和你一起吃苦受累!
这哪里是领导
这分明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是他们的天!
“都別看了!都他妈別当软蛋!”
应鸿祺抹了一把眼泪,捡起自己的铁锹,发疯一样冲了上去,嘶吼道:
“书记都上了!咱们还好意思看著吗!”
“干!都给我干!”
“谁要是偷懒,我应鸿祺第一个饶不了他!”
“干!”
“拼了!”
一时间,整个现场群情激奋,热火朝天。
不管是镇里的干部,还是县安监局下来看笑话的人,此刻都被这种情绪所感染,纷纷加入了抢险的队伍。
暴雨中。
一盏盏探照灯下,一个个浑身泥泞的身影,匯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大雨滂沱中,县安监局的局长,却悄悄上了越野车。
一上车就大喊起来。
“快,最快速度回县里,必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达康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