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你是说刚刚那个富商有问题!”
“不能啊,我没听出他话里有什么破绽。”
祁同煒冷哼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一个在元朗乡下隱居的富家翁,面对几个陌生人的盘问,竟然能把陈明浩生前疯话复述得那么流畅,甚至还故意用什么李超人、包玉刚这些名字来混淆视听。”
“他在刻意误导我们!他在极力混淆视听,把自己放在和其他原住民同样的位置!”
“如果真的不在意,谁会记得一个疯子每天在喊什么”
“这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直接暴露了他的底细!”
祁同煒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风雨飘摇的旧年代。
“你们注意到他泡茶的手法了吗”
“他在倒茶收水的那一瞬间,大拇指扣住壶钮,食指和中指夹住壶把,手腕极其轻微、却又极具韵律地抖了三下。这叫凤凰三点头。”
赵阳一脸茫然:“这……这不是很正常的礼节吗表示客气”
“礼节”
祁同煒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正统的茶艺,讲究的是气定神閒。所谓的凤凰三点头,是靠提拉大臂带动小臂,动作柔和舒展,如同凤凰頷首,那是一种由內而外的从容。”
“但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刚才那老头,他的大臂动了吗没有!他的胳膊肘是架在桌子上的,完全靠手腕在发力。”
“而且,他按著壶盖的大拇指,绷得太紧了,指节都发白了。”
“这既是给同伙的信號,也是他们那个行当里一种习惯!”
祁同煒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带著一股歷史的厚重。
“这位退休的富家翁,千算万算,把自己包装成了隱居的富豪,把那股子铜臭味洗得乾乾净净。”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那是他吃了一辈子偏门饭养成的肌肉记忆!是他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基本功!”
“他应该看出咱们是內地来的公安,不过內心认为线索已断,下意识地放鬆了警惕,几十年的习惯自然呈现。”
“却不知道,正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习惯,在他那一身完美的偽装上,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如果我没看错,这个所谓退休的富翁,是旧上海滩的拆白党!”
“因为那个倒茶方式是他们那个行当独有的,恰好我亲眼见过!”
赵阳和林晓晓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背脊发凉。
一个简单的泡茶动作,竟然牵扯出上海滩的旧闻
而且是传说中的拆白党,这个祁组长也太神了。
“还有。”
祁同煒转过头,透过后视镜,看著那座渐渐远去的半山大宅。
“他的宅子正对著陈明浩的铁皮屋,他应该是发现咱们行跡之后,才故意牵狗来打探虚实。”
“否则,那有那么巧,恰好遛狗就遇到咱们,还热情的请回了家”
“而且我怀疑,陈明浩就是被他们故意灌酒灌死的!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那个所谓的陈道几,绝对就是这老拆白党的徒子徒孙!”
说到这,祁同煒眼中的杀气再也掩饰不住。
“安东!”
“祁先生您吩咐!”
正在开车的安东沉声应道。
“去查!去查刚刚那个宅子的主人!姓什么叫什么,从哪里来,包括怎么发的家!黑白两道的消息我都要!”
“不管他藏得有多深,既然露了马脚,我就要把他的皮,一张一张地剥下来!”
“是!”
商务车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融入了香江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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