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还不至於走不动道。我不介意再踏上港岛的土地,去你们义安的香堂里坐一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国家的话有人居然敢有人当耳旁风!”
听到这话,付海楼嚇得魂飞魄散。
六哥要来港岛!
那可是大陆开国功臣!
是隱蔽战线的祖宗!
如果他老人家真的动怒来了,別说义安,就是整个港岛黑道恐怕都会在那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到时候,就不止是清算那么简单了,那是灭顶之灾!
此刻,什么文爷,什么江湖面子,什么钱袋子,在他脑子里统统变成了废纸。
“六哥!六哥您息怒!您息怒啊!”
付海楼对著电话疯狂磕头,哪怕对面看不见,他也必须表达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小付懂了!小付全懂了!”
“您放心!祁sir的话,我会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照做!哪怕是让我把心掏出来,我也绝不含糊!”
“別说是一个老拆白党,就算祁sir让我现在自裁,也绝不眨一下眼皮!只求六哥您別生气,保重身体!”
这番表態,声泪俱下,诚惶诚恐。
电话那头,六哥听著这位昔日老部下的表態,语气终於缓和了一些,嘆了口气。
“行了,別哭了。”
“海楼你也一把年纪了,別以为我这是在逼你。”
“实话告诉你,我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你们义安那几十万门徒好。”
“你对面年轻人的能量,远超你得想像。如果不是看在和你当年的那点香火情分上,如果不是我开了口,人家根本不需要跟你废话,直接就能让你们万劫不復。”
“这是给你机会,也是给义安留条活路。”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付海楼的心上,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六哥是什么人
一言九鼎,从无妄言!
连他老人家都这么说,那眼前这个姓祁的年轻公安,背景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付海楼冷汗直流,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荡然无存。
“是!是!六哥教训得是!我铭记在心!”
“行了,去忙正事吧。”
六哥淡淡道。
“把事情办得漂亮点,別给我丟人。等以后有机会,方便了,可以来京城溜达溜达,顺便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是!一定!一定去京城拜会六哥您!”
“嘟……嘟……”
电话掛断。
付海楼捧著大哥大,依旧浑身颤抖,仿佛刚刚见过神明,刚刚聆听神旨一般。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他缓了过来。
转过身面对祁同煒时,付海楼整个人气场已经完全变了。
不可一世、老谋深算的社团叔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卑微、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老人。
看著祁同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当年的戴老板,看当年的六哥。
“祁sir……”
付海楼弯著腰,双手將大哥大恭恭敬敬地递还回去,然后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连坐都不敢坐。
“坐。”
祁同煒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不敢,不敢……我在您面前站著就好。”付海楼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