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煒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尤其是“爱国人士”这四个字,直接给付海楼定了个性,瞬间化解李冬东眼中敌意。
李冬东能做到省厅副厅长,政治嗅觉自然是极敏锐。
他虽然一眼看出付海楼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江湖气,但他也清楚,现在距离九七没几年。
对港岛这种有影响力的社团大佬,只要愿意向北看,愿意配合政府,那就都是国家需要爭取的统战对象!
这就是大局!
李冬东脸上警惕瞬间消失,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伸出了双手。
“哎呀!原来是付老先生,失敬!失敬!”
“感谢!太感谢了!”
李冬东紧紧握住付海楼的手,用力摇晃。
“付老先生深明大义,心繫祖国!这次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为国家和人民挽回了巨额经济损失!这种爱国情怀,值得我们所有公安干警敬佩!”
付海楼眼见这位大陆高级警官如此热情,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他费了这么大劲,甚至不惜出卖几十年的老友,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不就是为了洗白自己和社团,为了在九七之后找个靠山吗
这一握,握的不仅仅是手,更是他和义安的未来!
“李厅长客气了!客气了!”
付海楼连忙放低姿態。
“老朽虽然身在港岛,但也是炎黄子孙。配合政府抓捕罪犯,这是我作为一个华夏儿女应尽的本分!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气氛融洽得不像是在抓捕现场,倒像是在开联欢会。
“李厅长,祁sir,大家辛苦了。”
付海楼趁热打铁:“为了庆祝案子告破,我备了薄酒。咱们边吃边聊,也让我儘儘地主之谊!”
李冬东有些为难,看向祁同煒。
祁同煒笑著摇了摇头。
“付老先生,吃饭就不必了。”
他神色一肃,语气诚恳坚定。
“案情重大,兵贵神速,两人虽然抓到了,但后续的审讯、取证、追赃工作千头万绪,我们必须连夜突审,把案子坐实。”
“这顿饭先记下。等案子彻底结了,我们汉东公安厅再请您,咱们好好喝一杯。”
付海楼也是人精,连忙道。
“理解!理解!正事要紧!”
李冬东见状,立刻道:“付老先生,我先去忙案子,同煒,你安顿完付老先生再过来。”
说完,带著大部队先行撤离。
包厢里只剩下了祁同煒和付海楼。
祁同煒看著付海楼,目光深邃。
“付老先生,案子虽然破了,但有些细节还需要完善证据链,尤其是资金流向这一块,比较专业。”
“明白!”
付海楼早有准备,转身把一直站在角落里,文质彬彬、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拉了过来。
“祁sir,这是阿尧,是我们义安的总会计,这些年阿文所有的帐都是他经手的,让他跟您走一趟,有什么不明白,直接问他。”
说完,转头对著叫阿尧的中年人,厉声嘱咐。
“阿尧,记住了,一定要和阿sir说实话,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一句假话,家法伺候!”
“是!阿公!”
阿尧连忙点头答应,心里却在吐槽:什么事入了社团二十来年,叔公居然让我听了条子的话!
祁同煒满意的点点头。
付海楼亲自送下楼,亲自打开车门。
上车前,祁同煒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付海楼。
“付老先生。”
祁同煒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
“这次的事多亏您了,郑爷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您近期如果方便,可以去京城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