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左侧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高定套装,干练中透著几分精明与强势,正是赵立春的大女儿,赵瑞龙的亲姐姐,赵小惠。
她常年混跡京城,不仅是赵家的钱袋子,更是赵立春在京城联络关係的桥樑。
挨著赵小惠的男子,三十来岁,身材微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眉眼间透著一股子京城大院子弟特有的傲慢。
他是赵小惠的现任男友,庞育昆。
庞家在京城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根基深厚。
而走在最前方,也是被赵瑞龙眼神最热切锁定的那位,是一个穿著休閒西装、神情懒散的年轻人。
庞育昆和赵小惠隱隱都以他为中心。
此人正是京城谢家的二少爷,谢长伟。
也就是前段时间在京城饭店,因为黄燜鱼翅,被祁同煒几句话嚇得屁滚尿流,当场认怂的那位紈絝子弟。
只不过,赵瑞龙显然不知道这段光辉歷史。
“瑞龙,谢少是自己人,別跟我们就別搞这套虚的了。”
赵小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到弟弟把场面铺排得如此隆重,眼里的满意之色还是溢於言表。
她挽著庞育昆的胳膊,笑著介绍道。
“育昆你熟。谢少你是第一次见,他可是今晚的贵客,谢少这次是专程来汉东散心,你可得把谢少陪好了。”
“那是必须的!必须的!”
赵瑞龙赶紧上前,像搀扶老佛爷一样把谢长伟引到主宾位上。
“谢少能赏光,那是给我赵瑞龙天大的面子!到了汉东,这就是您的家!想怎么玩,您一句话,小龙我赴汤蹈火!”
谢长伟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地头蛇捧著的感觉。
他大咧咧地坐下,解开西装扣子,眼神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啊,这地方布置得不错,有点品位,比京城那些老掉牙的饭店强。”
“您过奖!您过奖!来,开酒!把那瓶醒好的82年拉菲给谢少倒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隨著几杯红酒下肚,包间里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赵瑞龙使出了浑身解数,段子一个接一个,把谢长伟哄得红光满面。
正喝在兴头上,庞育昆突然放下了酒杯,从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摺叠好的报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脸上带著几分炫耀的笑意。
“瑞龙,別光顾著喝酒。你也得关心关心时事。”
“看,这是今天的《日报》,谢少的亲大哥,长树书记,文章都发到日报上了,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赵瑞龙一愣,赶紧拿起报纸。
只见第二版那篇《苗寨上的衝锋號》赫然映入眼帘。
“哎哟!这就是咱大哥啊!”
赵瑞龙夸张地叫道,指著报纸上的照片。
“这气度!哪里是县委书记这分明就是未来的封疆大吏,不,至少是七武海,谢书记將来肯定了不起。”
“那是自然。”
谢长伟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眼神迷离,透著一股子与有荣焉的狂傲。
自己的亲大哥,是他最崇拜的人,当然也是他未来的依靠。
“我哥那人,从小就是大院里的文曲星,有名的神童。家里老爷子说了,他是天生当官的料。去边西省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就是去干事业的。”
“这不,文章一发,人在中组部就掛了號。下一步就是直上青云,市委书记,省委书记,甚至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