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
仅仅两个字。
却仿佛带著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正处於疯魔状態的吴小勇,身体猛地一僵,那只伸出去推筹码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这声音……
这语气……
太熟悉了!
这是那个从小到大,对自己比亲哥还亲,在无数次闯祸后给他擦屁股的那个声音!
那个所有长辈都讚不绝口、视作骄傲的声音!
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吴小勇浑身燥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透彻骨髓的清醒。
他像是触电一样,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当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看著他的身影后。
眼中的疯狂、暴戾、绝望,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吴小勇本能的,下意识的喊道。
“哥!”
这一声响亮至极,迴荡在整个包房里。
“哥!你来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门口那个男人身上。
坐在对面的白衣青年,手里把玩的筹码“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眯起眼睛,透过繚绕的烟雾,上下打量著祁同煒。
祁同煒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他径直走到赌桌前,祁家太子爷的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压得所有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祁同煒並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吴小勇身后,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按在表弟颤抖的肩膀上。
那一刻,吴小勇感觉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瞬间让他动弹不得。
“把手收回来。”
祁同煒的声音冷得像铁。
“是……是……哥!”
他哆哆嗦嗦把手缩了回来,低著头,不敢看祁同煒的眼睛,好像个犯错的孩子,那还有一点“吴少”的风采。
俱乐部里数一数二的大少,变成一个受惊的鵪鶉,让原本喧囂包房瞬间安静,空气都仿佛凝固。
每个人都猜测著吴少的哥到底什么身份!
可惜,祁同煒十年没怎么在京城露面,一旁的人身份太低,根本不可能认识。
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以及吴小勇粗重的喘息声。
坐在吴小勇对面的白衣青年,是京圈小有名气的“陈少”。
他手里刚刚端起的红酒杯微微一顿,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冷冷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
祁同煒穿著一身普通的风衣,但这並不妨碍他此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独属於祁家太子爷的气场,也是真正见过血。
陈少是个聪明人。
在京城这片鱼龙混杂的地界混了这么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一句话就把已经输红了眼的吴小勇镇得服服帖帖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必须要郑重对待。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会怕。
毕竟,谁背后没几棵大树
“呵呵。”
陈少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客气、实则暗藏锋芒的笑容。
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个舒服姿势,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这位,应该就是吴少的大哥吧”
“既然是吴少大哥,那我也跟著叫一声哥。”
陈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指著桌上那一堆堆积如山的筹码,语气轻佻而又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规矩。
“哥,大家出来玩,图的就是个乐呵,也是个面子。”
“我和吴少刚才玩得正高兴,这一把牌都已经发了,筹码也下了。说实话,也就几百万而已。这点钱,在普通老百姓眼里那是天,在吴少眼里,也就是几顿饭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