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嘉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紧接著又是热血上涌。
他连忙毕恭毕敬回道。
“谢书记!您太客气了!接到您的电话,是我的荣幸!有什么指示您儘管说!我龚嘉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瞬间打定主意。
只要谢长树张嘴,要钱要人,甚至是要这座俱乐部,他都绝不含糊!
和祁同煒一样,这也是通天的梯子!
能让谢家欠一个人情,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然而。
电话那头的谢长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路。
“龚总言重了,没什么大事。”
“我就想问一下,祁同煒是不是还在你的俱乐部”
龚嘉豪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在!正在四楼茶室休息!”
“那就好。”
谢长树的声音依旧平稳:“好几年没见了,听说他回京了,有点想念。可惜手头没有他现在的联繫方式。”
“麻烦龚总跑一趟,把电话交给他。我想跟他敘敘旧。”
“啊……”
龚嘉豪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原以为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他办,结果搞了半天,自己就是个传声筒!
一股巨大失落感涌上心头。
但转念一想,龚嘉豪心里的惊涛骇浪反而更大了。
谢长树是什么身份
祁同煒是什么身份
这两位可是最顶尖的双子星!
谢长树为何会半夜联繫祁同煒
什么事这么急
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直接了当说人就在自己俱乐部。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神仙打架啊……”
龚嘉豪擦了一把额头上冷汗,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是是!谢书记您稍等!我这就亲自送过去!”
……
四楼,听涛茶室。
屋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天明和吴小勇两人,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顶级普洱,热气早就散尽了,变成了冰凉的褐色液体,可两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在刚刚,祁同煒当著他们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直接找到公安部刑侦局副局长。
安排布控,盯梢。
目標——赵福海。
祁同煒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幕后黑手既然败露,必然会杀人灭口。赵福海现在就是个活靶子,也是手里唯一的线索。只要抓到行凶者,就能顺藤摸瓜,把后面那条大鱼给钓出来。”
这番话,听得两个大少心惊肉跳。
他们平日里也就斗斗气、飆飆车,哪经歷过这种生死博弈
一想到赵福海可能被人灭口,两人就觉得后背发凉。
相比之下,坐在主位上的祁同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重新烧了一壶水,慢条斯理地烫杯、洗茶、冲泡。
动作行云流水,神情专注而寧静,仿佛等的不是一场凶杀案结果,而是一位即將登门的老友。
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將风度,让陈天明和吴小勇在恐惧之余,更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拜。
这就是差距啊!
“篤篤篤。”
一阵急促而又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茶室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