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100,暖气开得很足。
但车厢里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陈天明、吴小勇两人都沉默不语,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祁同煒看了他俩一眼,突然笑了。
“怎么都被谢长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说著,他点燃一支烟,降下一点车窗,任由冷风吹进来。
“觉得我这么逼他,让他亲手敲断亲弟弟的腿,有点太残忍了有点於心不忍了”
陈天明和吴小勇对视一眼,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
“哥,说实话……”
陈天明挠了挠头:“虽然谢长伟那孙子確实该死,但他毕竟实打实被打断了腿。那可是粉碎性骨折啊,一辈子都得是个瘸子。都是圈子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落得这个下场確实有点惨。”
吴小勇也嘆了口气:“是啊,而且谢长树最后那个样子,为了给弟弟赎罪,把姿態放得那么低,还虚心向你请教……我觉得这人是个真汉子。”
说到底,这两人还是年轻。
九十年代初的紈絝,虽然贪玩要面子,但底色还没后世那么黑。
看著同类落得如此下场,难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呵呵。”
听到两人的话,祁同煒冷笑了一声。
他吐出一口烟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两人。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你们以为谢长树挥泪斩马謖,是给我交代是给你们赔罪是被我逼得没办法了”
“错!”
祁同煒声音陡然变冷,如同窗外的寒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人权利慾极重,心思深沉到了极点。你们想想,如果这件事公开了,会是什么结果”
“因为没造成严重后果,谢长伟顶多是被家里关个禁闭,过两年还能出来混。但那样一来,这件事就会成为谢家的污点,成为攻击谢长树管教不严、家风不正的把柄!”
“他的政治羽毛就脏了!”
祁同煒弹了弹菸灰,眼中闪烁著看透一切的睿智光芒。
“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打断亲弟弟的腿,一是为了彻底堵住我们的嘴,让我们不好意思再追究。二是为了立他大义灭亲、治家严谨的人设!”
“他牺牲的是谢长伟一条腿,保全的却是他自己政治前途!甚至还能博取同情分,让大家觉得他谢长树是个讲规矩、有担当的大哥!”
“你们都被他一心为公、忍辱负重样子给骗了。”
“这是梟雄手段!是极致的利己主义!”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陈天明和吴小勇脑子里的迷雾。
两人张大了嘴巴,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这就是顶级权谋的逻辑
原来在那看似悲壮的断臂求生背后,竟然藏著如此冷酷的算计
“这……这也太可怕了……”陈天明喃喃自语,“连亲弟弟都能算计进去……”
“不过。”
祁同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冰冷的笑容。
“他谢长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为危机就此解除了”
“恐怕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吴小勇和陈天明大惊失色:“哥,您还准备继续追究”
“当然不会。”
祁同煒摇了摇头,眼神坦荡:“我要是不打算放过谢长伟,今晚这顿酒我就压根不会喝。说话算话是底线。我还不至於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幽深莫测。
“我不追究,不代表这事儿就完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还没完,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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