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琴,算了吧。”
“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这声音一出,整个宴会厅的气场瞬间变了。
这是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威压,一种只有真正经歷过千军万马、执掌过最高权柄的人才能散发出来的气场。
眾人齐刷刷抬头望去。
只见宴会厅大门口,逆著光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位老人,身穿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头髮虽然全白,但精气神却比谢老强了万倍,双目如电,不怒自威。
正是军中硕果仅存的老帅,定海神针——祁振邦!
而在他身后,跟著的几个人,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跺跺脚震动一方的大人物。
左边,是现任xx二把手,祁胜利。
右边,是面色铁青、神情肃穆的汉东省省长,朱忆征。
后面,还跟著汉东省委组织部部长、祁家女婿裴一泓。
而在祁老身旁,则是年轻、身姿挺拔,目光深邃的祁家三代——祁同煒。
祁家核心,全员到齐!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理说,祁振邦和谢老虽然都是十老之一,但两人解放后因为路线问题有过嫌隙,关係一直不冷不热。
而且祁振邦实际地位在谢老之上,完全可以不来参加这个寿宴。
如今,他不仅来了,还带著全家来了!
秀琴一看到祁振邦,身上那股子霸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立刻侧过身,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见到了当家人:
“祁司令,您来了。”
从大姐秒变大嫂,这就是祁振邦的威望。
祁振邦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迈著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向轮椅上的谢老。
“振……振邦……”
原本已经虚弱不堪的谢老,在看到祁振邦的那一刻,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撑著轮椅扶手,竟然想要站起来。
“老谢!坐著!別动!”
祁振邦快走几步,一把按住了谢老的肩膀。
看著老战友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这位一辈子流血不流泪的老帅,眼圈也红了。
他强忍著悲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谢老的手背。
“老谢,今天是你九十大寿。我这个老伙计,怎么可能不来”
“不仅我来了,家里人我都带来了。”
说著,祁振邦直起身,对著身后一招手。
“胜利,忆征,一泓,同煒,都过来!给谢老拜寿!”
祁胜利第一个上前,直接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谢老!祝您生日快乐!福寿安康!”
谢老颤巍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紧接著,是朱忆征。
她脸色依旧有些难看。
作为母亲,儿子被人设局差点毁了,她心里恨意怎么可能轻易消除
但此刻,看著眼前这个垂死的老人,看著他为孙子罪孽而当眾受辱,心中素养战胜了私人恩怨。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声道。
“谢老,祝您生日快乐。”
“忆征啊……”
谢老看著她,老泪:“这件事……谢家对不住你……对不住你死去的父母……我这把老骨头,给你赔罪了……”
朱忆征心中一酸,摇了摇头。
“谢老,您別说了。”
“事已经都过去了,今天是您大寿,咱们说点开心的,您要保重身体。”
一句话,彻底解除了谢家的政治危机。
谢家父子在一旁听著,暗自出了一口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