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试探、偽装、算计,每个人都戴著厚厚的面具,生怕被人看穿了底牌。
但他祁同煒不需要。
作为背负著改变国运理想、手握未来几十年歷史剧本的人,他为什么要藏拙为什么要演
在这个屋子里,除了家里那位定海神针般的爷爷,谁有资格让他祁同煒戴上面具
更何况,他为什么要对爷爷戴面具
既然你赵达功想听“高见”,想称量我的斤两。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超越时代的眼光,什么叫煌煌大道!
“赵书记。”
祁同煒开口,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您刚才问,如果是处在您的位置上,这盘棋该怎么下。”
“其实,您拋出的这个问题,不是您中江市一家的问题,而是这个时代,摆在我们国家面前的一道必答题。”
赵达功原本还在低头假装记笔记,听到这话,笔尖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祁同煒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而是伸出两根手指:
“刚才立春省长说要卖,忆征省长说要保。都有道理,但都不治本。”
“因为我们现在很多国企的困境,核心不在於卖与保,而在於两个剥离。”
“第一,是政企分开,剥离经营权。”
祁同煒侃侃而谈,目光如炬。
“现在的国企,名为企业,实为衙门。厂长是官员,车间主任是干部。这种大锅饭的体制,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下,註定是要被淘汰的。”
“所以,改革的方向,不是简单的卖给外资,而是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
现代企业制度
听到这六个字,裴一泓的眼睛猛地亮了。
作为组织部长,他对制度建设最为敏感。
这个词,在这个年代还很新鲜,但在祁同煒嘴里说出来,却透著一股成熟的体系感。
“也就是產权清晰、权责明確、政企分开、管理科学。”
祁同煒继续说道:“对於像纺织厂这样的竞爭性国企,国家可以控股,但绝不能直接插手经营。要让市场去配置资源,让企业家去管理企业。”
紧接著,祁同煒竖起了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是剥离社会职能。”
他转头看向朱忆征,眼神温和了一些:“忆征省长刚才担心的工人闹事、社会稳定,根源在哪里根源在於我们的企业办社会!”
“一个厂子,要管工人的生老病死,要办学校、办医院、办食堂,甚至连火葬场都要管!这哪里是企业这是一个小社会!这样的包袱,谁背得动”
“所以,解决工人后顾之忧的办法,不是让財政无休止地给企业输血,那是填无底洞!”
“真正的出路,在於建立独立於企业之外的社会保障体系!”
“由政府来兜底养老、医疗、失业保险,把工人的福利从企业身上剥离下来。只有这样,企业才能轻装上阵,工人才能无论是留在厂里还是走向社会,都有饭吃,有病敢看,老有所养!”
这番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四个大佬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祁同煒。
不是装的,不是演得,而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三十年后很普通的观点,拿到这个时代真的是降维打击。
第三章,周末加更,求打赏,求用爱发电,求五星评论,静默期有点难,支持一波
【说两句题外话,上一章有大大留言祁振邦妇人之仁,你这纯粹用现代人冷漠视角看,俩人是袍泽兄弟,能眼睁睁看著老战友带著遗憾死真要是这么绝,就不是祁振邦的,有情有义才是,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不让谢家绝后,爭而不绝,才符合祁振邦的性格,参考t阳、老政委,他们那个对手绝后了这才是那个时代人的性格。还有大大说赵达功是李达康高配,说实话李达康不配,李达康没有风骨,上桌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