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看著眼前这两个即便被点破也不知悔改的儿孙,眼中的失望之色,渐渐浓得化不开。
那是对家族命运的绝望,是对自己教育失败的痛心。
“呵……”
突然,谢老再次发出一声冷笑。
这笑声中,不再有长辈的慈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
“你们爷俩,如果只是眼光不行,用错了一个人,那还没什么。知道秉性大不了不用就是,谢家家大业大还亏得起。”
谢老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浑浊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可你们背著我,到底干了什么!”
谢长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辩解:“爷爷,我们没……”
“闭嘴!!”
谢老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们以为我躺在床上,就真的成了聋子、瞎子吗!今天下午,趁著精神好,我特意让人详细查了查最近发生的事!”
“什么长伟和忆征的儿子发生误会什么因为赌博欠债全是放屁!!”
“砰!”
谢老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乾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书桌上。
“你们分明是把手伸向了祁家!!”
谢远和谢长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见了鬼一样。
他们自以为把老爷子瞒得死死的,警告了老爷子的秘书和周围所有人。
没想到,这位已经不管事的老人,居然洞悉了真相。
“长树啊,你长大了,真让爷爷刮目相看。”
谢老指著孙子,语气森然,每一个字都带著嘲讽。
“前脚振邦的孙子在《务实》杂誌上发表关於基层法治建设的文章,你后脚就在《日报》上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的扶贫政绩,还让人明里暗里宣扬你那【谢家宝树】的名头。”
“你是要干什么啊!是要和振邦的孙子打擂台吗想分个高下,论个输贏吗”
谢长树浑身颤抖,低著头,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有你那个混帐弟弟!”
谢老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为什么要对忆征的儿子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设局赌博他是缺那三瓜俩枣吗!是为了钱吗!”
“直到知道了这一点,我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你弟弟真正目的,是通过设局忆征,斩断祁家在汉东一臂!进而打击振邦孙子!!”
“谢长伟那个蠢货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这个当哥哥的!”
“好一个弟恭兄谦,是该为你们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