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想要上前,却被谢老那吃人的目光逼退。
谢老根本不解气,他指著满脸是血的儿子,手指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生命力在吶喊。
“理解你的苦心你这是在把谢家往火坑里推!!”
“政治斗爭,斗的是路线,斗的是能力,斗的是大势!”
“你以为用了赵达功那种人就能贏”
“振邦做事向来堂堂正正,他的儿子孙子也是如此。”
“这才是煌煌大道。”
“而你们呢”
“鸡鸣狗盗,玩一些下三滥的招数。”
“这时候推出长树打擂台!”
“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知道吗那就是没等我死了,谢家就会被你败光!被你那个严嵩军师给害死!!”
“咳咳咳……”
谢老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依然死死盯著儿子,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滚!都给我滚!!”
“明天我亲自去找振邦谢罪!”
“我没你这个儿子!你跟谢长伟那个畜生一起滚出谢家!!”
“我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们这群……”
话音未落。
突然。
老人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了喉咙。
谢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刚才极度愤怒的潮红,瞬间变成了死灰般的惨白。
“咯……咯……”
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风箱般的拉扯声,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紧接著。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直接喷在了面前的书桌上。
书桌上的宣纸瞬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得猩红。
“爸!!”
“爷爷!!”
看到这一幕,谢长树和谢远彻底慌了。
所有的政治算计,所有的家族野心,所有的辩解与不甘,在死亡真正降临的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父子俩发疯一样地冲了上去,围在老人身边。
谢长树跪在地上,抓著爷爷冰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爷爷!爷爷您別说了!我不爭了!我真的不爭了!”
“我不跟祁同煒比了!您別生气!您保重身体啊!”
谢远也不顾头上的血还在流,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无伦次地喊道。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別嚇我啊!”
然而,事与愿违。
谢老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或者是想看一眼那张染血的宣纸。
在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纸上,隱约可见写了一半的一副字——知止。
知止不殆,可是谢家,终究是没能停下。
下一秒。
谢老的手无力地鬆开,脖子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隨后爆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
谢远猛地转过头,满脸是血,衝著门外大吼道。
“来人啊!!!”
“快去叫保健医!!!”
“快!!!老爷子不行了!!!”
书房外,脚步声骤起,偌大谢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