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汉东省委常委!是中管干部!你拿几张破纸就想恐嚇一位副省级官员你这是在玩火!”
面对赵立春的暴怒,赵达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將烟雾缓缓吐向赵立春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立春省长,先別激动,坐下。”
赵达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是真没干过这些事,你慌什么抖什么”
“你问我是什么意思”
赵达功冷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档案袋。
“谢部长让我给你带句话——谢家的大船不轻易载人,也不轻易让人下船。”
“你享受了谢家政治资源带来的上位红利,现在你想一个人跳船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份东西没別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那是你的投名状,也是你的催命符。”
“上了船,就得守船上的规矩,这是谢家对你唯一的要求。”
这一番话,说得赤裸裸,没有任何遮掩。
赵立春气得浑身发抖,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达功!这就是你和谢远的为人之道吗这就是所谓的世家风范吗”
“拿著这些玩意儿来恐嚇战友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大不了,我这个副省长不干了!鱼死网破,谁也別想好过!”
听到“鱼死网破”四个字,赵达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掐灭了菸头,身体前倾,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地锁住赵立春。
“鱼死网破你也配”
“立春省长,说了让你別激动,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你以为你不想干就能不干了你以为你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谢部长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到这儿,赵达功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开始一层一层地剥开赵立春的心理防线。
“谢老寿宴当日,你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在酒桌上故意表现得那么激进,拋出卖光分光的国企改革论调,甚至不惜得罪朱忆征。你是真的蠢吗不,你是太聪明了。”
“你是故意的。”
“你是想故意给自己贴上一个激进派的標籤,好为將来和谢家理念不合找藉口!你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好在谢家这艘船沉的时候,能名正言顺地跳到祁家的船上去!”
轰!
这番话,如同五雷轰顶,精准地劈在了赵立春的天灵盖上。
他脸色瞬间一变。
赵立春万万没想到,自己当日自以为高明的政治投机小心思,竟然被这个赵达功一眼看穿,甚至剖析得如此淋漓尽致!
然而,这还没完。
赵达功看著满脸惊恐的赵立春,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补上了最后一刀。
“立春省长,我劝你別太自作多情了。”
“你以为当日你的那点小心思,就我看出来了”
赵立春一怔,下意识地反问道:“除了你……还有谁”
“哼。”
赵达功轻蔑地哼了一声:“至少还有两个人——裴一泓,和祁家那位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