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谢老的推荐,就没有今天的封疆大吏周凯。”
“这份知遇之恩,那是再生父母。如今谢老病重,周书记是来还债的。”
此话一出,赵立春恍然大悟。
作为汉东老人,他对周凯的履歷研究得很透彻,確实有早年在水利局工作的经歷,而且起步阶段確实有贵人相助。
原来那个贵人,竟然是谢老!
“这確实是谢老的行事风格!”
赵立春喃喃自语,眼中的绝望瞬间被一种新的野心所取代。
如果有了周凯,再加上自己这个常务副省长,谢家在汉东完全可以和祁家分庭抗礼!
当然,这仅仅是在汉东。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恐消失,取而代之赌徒下注后的决绝。
“好!”
赵立春沉声道:“达功书记,我信了。谢家这艘船,我赵立春不但不下,还要坐得稳稳的!”
然而。
赵达功並没有因为他的表態而露出笑容。
轻笑一声放下茶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赵立春。
“立春省长,咱们都是成年人。”
“口说无凭。”
“你觉得,凭你现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我,让谢部长,把之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就能让我们相信你”
赵立春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投名状。
光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是被动的,必须要主动献上一份大礼,才能真正融入核心圈子,才能洗刷掉“墙头草”的嫌疑。
赵立春的脸上,慢慢浮现出那副標誌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暗藏杀机的笑容。
“赵书记说得对,当然不会只凭我一句话。”
赵立春站起身,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
“这样,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就现在,就在今晚。我让谢家在汉东这块政治版图上,再多一员大將!一个分量极重的大將!”
赵达功听了一愣,眉毛微微一挑。
能让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称之为“大將”的,级別必然不会低,起码得是省委常委级別的。
“这人是谁”赵达功问道。
赵立春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又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了两杯酒,將其中一杯递给赵达功。
然后,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梁群峰。”
“我马上打电话把他叫来。”
“最多再过十分钟,他就会出现在这个书房里,和你我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
此话一出。
饶是赵达功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政治怪物,神色也不由一变!
梁群峰!
那可是省委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汉东省名义上的三把手!
赵达功深深地看了一眼赵立春。
这个笑面虎,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居然有手段能让梁群峰投诚!
“好。”
赵达功接过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寒光:“那我就拭目以待,等著见见这位梁书记。”
两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仿佛是某种阴谋达成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