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功书记达功书记”
赵立春的呼唤声,將赵达功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赵达功眨了眨眼,收敛了思绪,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哦,没什么。”
“我刚刚只是在想,立春省长到底是用了什么奇谋妙计,能如此篤定,让堂堂汉东省委副书记、三把手梁群峰,会乖乖就范,甚至不惜背叛他的政治立场”
听到这话,赵立春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神神秘秘地说道:
“说来也是巧。”
“当年,我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一直让人盯著祁家那位准岳父——陈岩石。当时我还不知道那位的真实身份,就怕这个总是爱提意见的老同志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结果,乱子没惹出来,倒是让我凑巧发现了一件当时看起来微不足道,现在却能要人命的小事。”
说到这儿,赵立春故意卖了个关子:“达功书记,祁家那位太子爷毕业於汉东大学,这事儿你想必知道吧”
赵达功点了点头:“当然。法学院的高材生,天之骄子。”
“那你知不知道,那位毕业的时候,为什么会被分配到岩台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山沟沟里去”
赵达功一愣,眉头微皱:“这事儿我也听说过。外界不都传言说,是那位太子爷为了磨炼自己,主动要求去最艰苦的地方出政绩吗事实证明,他在岩台確实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破获了建国以来最大的製毒案,短短几个月连升两级。”
“难道这中间还有隱情”
“屁的主动要求!那是不得不去!”
赵立春嗤笑一声,眼中闪烁著八卦与阴毒的光芒。
“真相是——有位女老师,对他求爱不成,因爱生恨,在那位毕业分配的关键时刻,动了手脚!”
“这位女老师,背著她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私下里找了当时省政法委干部处的一个处长,硬生生改了分配方案!”
“把一个本该留在省厅或者京州的苗子,一脚踢到了大山里,就是想逼他就范,逼他低头回来求她!”
说到这儿,赵立春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道:
“那位女老师,就是咱们这位梁书记的宝贝千金——梁璐。”
“而最讽刺的是,我估计咱们这位梁书记,直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当年干了这么一出好事!”
赵达功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这哪里是小事
这简直是通天的祸事!
以祁同煒的身份和祁家权势,应该早就知道梁家女儿干的好事,不知道是一直引而不发,还是別的想法
不过,不论是那个原因,梁家有活路吗
这不仅仅是针对祁同煒个人的羞辱,更是对祁家尊严的践踏!
“而且,这只是其一。”
赵立春继续补刀:“其二,这位梁书记和祁家那位女婿裴一泓,在工作上也有很深的矛盾。”
“前年在林城政法委书记的人选上,梁群峰为了安插自己的人,暗中给裴一泓使了不少绊子,曾经私底下找过周书记,给裴一泓设套。”
“因此俩人交恶,所以说……”
赵立春摊开双手,笑得像只老狐狸:“前有女儿惹下的泼天大祸,后有政敌的紧逼。梁群峰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有了不得不上船的理由。”
“只要我们把这个真相告诉他,再给他指条明路……哼哼。”
听到这里,赵达功的眼睛彻底亮了。
妙!
实在是妙!
如果能拿下樑群峰,那汉东的局势將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赵立春(常务副省长)+周凯(一把手)+梁群峰(三把手、政法委书记)。
这三个人加在一起,几乎掌控了汉东的半壁江山!
“必败之局,居然真的让咱们杀出了一线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