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征宇有些担忧地问道:“林城的班子,到底什么时候能上省常委会討论这事儿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啊。”
祁同煒看了一眼墙上的掛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姑父这是著急了”
“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了。您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该给忆征姑姑和一泓姑父打个电话,吹吹风了。”
……
当晚,西山小院。
夜色如水,祁同煒坐在书房里,先后拨通了远在汉东的省长朱忆征和组织部长裴一泓的私人电话。
电话里,他並没有说任何一句关於“请照顾高育良老师”这种低级的说辞。
对於这个级別的政治博弈来说,这种话太掉价,也不需要。
他只是详细匯报了化工园区的论证结果,重点描绘了项目落地后对林城乃至整个汉东经济的拉动作用。
这其实就是在给两位大佬输送弹药——高育良去林城,不是去摘桃子的,是带著核武器去搞建设的。
而且这个位置必须由高育良担任,不能由一点闪失。
朱忆征和裴一泓自然晓得厉害。
聊完公事,在掛断二人电话前,祁同煒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家常。
“对了,姑父(姑姑)。”
“昨天下午,爷爷让我去301医院问问谢老的情况。巧了,我在住院部楼下,看到了咱汉东的熟人。”
“哦”电话那头,两个大佬声音分別微微上扬,“谁啊”
“群峰书记,还有立春省长。”
祁同煒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静。
电话那头,出现了足足三秒钟的沉默。
朱忆征和裴一泓是何许人也
那是整个国內都难得一见的政治强人!
虽然祁同煒没明说这两人去干什么,但梁赵联袂探望谢老这个信息量,简直是爆炸性的。
这意味著,汉东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都已经上了谢家的船!
这汉东的天,变得够快啊。
“我知道了。”
三秒后,裴一泓和朱忆征的话从两个时间段分別传来,依旧沉稳,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煒,你专心搞项目。家里的事,有我们。”
“你放心,翻不了天。”
掛断电话,祁同煒没有一点担心,打电话只是给两个大佬提个醒。
以他对赵达功的了解,明天应该不会下绊子,那样太低级。
如果真那么做了,这个赵达功也就不配成为“最强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