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过厮杀的关隘城头。断箭残戈嵌在斑驳的城砖里,暗红色的血渍顺着砖缝往下渗,在冻土上凝成硬邦邦的冰碴。
朱元璋身披玄色织金披风,披风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花白的胡须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脚下残缺的城墙,每一道裂口、每一处坍塌,都像刻在他心头的印记。
“这城墙,还是太脆了。”老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重量,“当年朕打元顺帝,靠的是骑兵冲锋、云梯攀城;如今北元残部虽弱,可架不住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朱高煦那孽障虽已伏诛,可他留在军中的那些党羽,怕是还藏在暗处,等着看咱们朱家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阶下肃立的朱杰,年轻的将军甲胄上还沾着泥污与血点,脸上几道浅浅的划伤是昨夜厮杀留下的痕迹,眼神却依旧挺拔如松。
朱杰闻言,单膝跪地:“孙儿无能,未能彻底清剿朱高煦余党,让皇太祖爷爷忧心。”
“起来。”朱元璋抬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以三万守军挡住北元十万骑兵,还协助清理了朱高煦安插在北疆的暗线,已是大功一件。”
“戴罪立功的话,往后不必再提——从今日起,你便是北疆都指挥使,这道关隘,朕交给你了。”
朱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滚烫的感激:“孙儿谢皇太祖爷爷信任!定以死守住北疆,绝不让外敌再越雷池一步,更不会让朱高煦余党有机可乘!”
朱棣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黑檀木匣,木匣上雕着繁复的云龙纹,边角包着鎏金,一看便知非比寻常。
他将木匣递到朱杰面前,沉声道:“杰儿,这是父皇与我商议后留你的东西,你且收好。”
朱杰双手接过木匣,入手只觉沉坠无比,几乎要攥不住。
他轻轻掀开匣盖,瞬间,一道冷冽的寒光从匣中溢出,让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匣内整齐码放着二十枚黑铁外壳的手榴弹,外壳上铸着细密的螺旋纹路,顶端嵌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晶石,隐隐透着灼热的能量。
旁边则是十颗圆滚滚的地雷,外壳光滑,底部有三个尖锐的铁刺,便于固定在冻土中,同样以晶石作为引信。
“这是你皇爷爷(朱允炆)暗中命工部研制的‘惊雷弹’和‘踏雷’。”
朱棣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朱杰一人能听清,“惊雷弹以晶石引燃,投掷后三息便会爆炸,威力足以炸碎三丈内的所有活物,寻常骑兵冲阵,挨上一颗便尸骨无存。”
“踏雷则是触发性的,只要有重物碾压,晶石便会引爆,最适合埋在关隘外的要道上,阻截敌军冲锋。”
他顿了顿,想起朱高煦被坦克碾杀时的狰狞嘴脸,眼神冷了几分:
“朱高煦虽死,可他的旧部多是骄兵悍将,还有些人逃去了北元,定然会撺掇北元残部来犯。”
“这些武器,是大明目前最顶尖的造物,除了京城御林军和月球守军,便只有你这里有——既是你的护边利器,也是你的保命符。”
朱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惊雷弹的外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晶石的灼热却仿佛透过外壳渗了出来。
他心中震撼不已,他曾见过父皇麾下士兵使用的晶石短筒,已是威力惊人,却没想到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他握紧了木匣:“父皇放心,孙儿明白其中利害,绝不会让这些武器落入他人之手,更不会让朱高煦余党的阴谋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