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的人果然开始往浅滩下游跑,故意把筏子掀翻了几个,喊声震天:“快跑!被发现了!”
刘邦的人见状,果然分兵去追。石桥这边的守卫更少了。
“就是现在!”扶苏低喝一声,拽着藤蔓往上攀。胡姬在崖顶已经交上了手,箭矢破空声混着惨叫声传下来。他爬得极快,特种兵的攀爬技巧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指尖扣住岩缝的瞬间,已经拔出短刀,反手刺向身后追来的士兵。
“刘邦的粮仓在哪?”胡姬的声音从崖顶传来,带着喘息,显然杀得正酣。
“不知道!只听说是……”士兵的话没说完,就被胡姬一箭射穿喉咙。
扶苏翻上崖顶时,正好看见胡姬转身,弓弦上还搭着两支箭,箭尖分别指向两个想偷袭的士兵。她的侧脸沾着血,笑起来却比星光还亮:“搞定。”
崖顶的伏兵已经被肃清。扶苏走到崖边往下看,刘邦的人还在追白川的“败兵”,石桥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火把在风里摇晃。
“陈平那边该动手了。”扶苏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崖顶的信号烟。黑烟刚升起,下游就传来了爆炸声——那是陈平用硫磺和硝石做的“震天雷”,专门用来吸引注意力。
刘邦的主力果然往下游涌去。白川趁机带人折返,悄悄摸过石桥,将刘邦藏在桥洞下的火油桶全搬到了筏子上。等刘邦发现上当,带兵杀回来时,迎接他们的是顺流漂来的“火油筏”——白川在筏子上点了火,火光顺着水流蔓延,把石桥照得如同白昼。
“追!别让他们跑了!”刘邦在对岸怒吼,却被火墙挡住去路。
扶苏站在崖顶,看着刘邦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对胡姬说:“你看,他总以为自己在布局,却不知道……”
胡姬接话:“咱们早把他的棋盘掀了。”她抬手射出一箭,精准地射落刘邦身边的帅旗,“东胡有句老话:‘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火光里,白川的人已经开始搬运刘邦的粮草,黑麟卫的欢呼声顺着风传上来。扶苏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木牌,上面的烟油味还在,却再也闻不出阴谋的腥气——因为真正的猎手,从来都懂得在对方的陷阱旁,再挖一个更深的坑。
黎明时分,粮草被尽数运回营地。陈平正在清点数目,看见扶苏过来,笑着拱手:“将军这招‘声东击西’,比范增教的还利落。”
扶苏摇头:“不是我厉害,是刘邦太相信自己的算计。”他看向正在给士兵分干粮的胡姬,她正把最后一块饼塞给白川,自己啃着干硬的窝头,“有时候,把对方的算计当回事,反而能让他掉以轻心。”
胡姬听见这话,回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窝头:“就像这窝头,看着干硬,嚼着才有劲。”
扶苏笑了,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窝头,掰了一半塞进嘴里——确实干硬,却越嚼越香。就像这场仗,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却在每一步的算计里,藏着黑麟卫的默契,藏着他和胡姬并肩时,无需多言的信任。
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照亮了堆满粮草的营地,照亮了黑麟卫脸上的笑容,也照亮了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下一场仗还在等着,但只要手里有粮,身边有人,就没有闯不过的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