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龙城(1 / 2)

扶苏的战靴碾过匈奴斥候的喉骨时,漠北的寒风正卷着雪沫子往甲胄缝里钻。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指尖在战术地图上划出三道折线:左路蒙恬带轻骑佯攻,中路黑麟卫结阵推进,右路胡姬领东胡骑兵绕后——记住,等我中军号响再动手。

蒙恬的狼毫笔在竹简上疾书,墨汁混着冻疮裂开的血珠滴在二字上:将军,冒顿的狼骑兵比去年多了三成,帐前的骨笛阵怕是不好破。

骨笛阵?扶苏突然笑了,从背囊里掏出个铁皮罐头,里面是压缩饼干碾碎的粉末,让伙夫把这个掺进马料里,保管那些草原马听了骨笛就拉稀。

胡姬正用烈酒擦拭弯刀,闻言嗤笑一声: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东胡的战马认主人,得给它们耳朵里塞棉花。她指尖弹了弹刀鞘上的狼头装饰,那是去年斩的匈奴左贤王首级做的,冒顿的金狼旗,我要定了。

白川突然撞开帐帘,甲胄上的冰碴子簌簌掉:将军,匈奴人在河谷里埋了绊马索,还撒了铁蒺藜。他解下背上的投石机零件,组装起来比匈奴的射程远了两丈,试了新家伙,能把震天雷扔到他们主营。

扶苏接过改良后的投石机图纸,铅笔在二字旁打了个勾:再加两斤铅块,让黑麟卫的掷弹手练准头——今晚三更,先炸了他们的骨笛祭坛。

一、雪夜破阵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扶苏已经趴在雪窝里三个时辰了。他的 theral underwear(保暖内衣)抵得住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但掌心的冻疮还是冻得发麻。透过夜视仪的绿光,能看见河谷对岸的匈奴营地亮着数百堆篝火,骨笛声正随着风雪飘过来,忽高忽低像鬼哭。

还有半柱香。耳机里传来白川的低语,他正带着掷弹手在右翼架投石机,刚看见冒顿的大祭司带着八个萨满围着祭坛跳大神,活像群没头苍蝇。

扶苏调整了下弩箭的角度,瞄准祭坛旁的火盆。黑麟卫的特制弩箭涂了磷粉,射中目标就会燃起绿火——这是给胡姬的信号。他数着骨笛的节拍,三短两长,正是匈奴人换岗的间隙。

三十架投石机同时轰鸣,震天雷拖着尾焰越过河谷,在匈奴营地里炸开。扶苏看见冒顿的金狼旗应声倒下,紧接着东胡骑兵的呼哨声从左翼传来,胡姬的弯刀在火光里划出银弧,把一个萨满劈成了两半。

左翼突破!胡姬的声音带着喘息,骨笛手跑了七个,抓了三个活的!

扶苏翻身跃起,三棱军刺割断最后一个哨兵的喉咙:黑麟卫,跟我冲祭坛!他的战术匕首上还沾着压缩饼干粉末,刚才顺手抹在了哨兵的马鼻子上,那匹烈马正疯了似的在营地里乱撞,把匈奴人的阵型搅得稀烂。

祭坛上的大祭司刚要吹骨笛,就被扶苏甩出的飞刀钉在了木柱上。那些刻满符文的骨笛散落一地,有支滚到扶苏脚边,他捡起来吹了个《运动员进行曲》的调子,逗得旁边的黑麟卫全笑了。

将军还有这本事!白川用盾牌挡住飞来的箭,冒顿带着亲卫往西北跑了!

扶苏踩着祭坛的台阶跃起,正好落在冒顿亲卫的马背上,匕首从对方腋窝捅进去,告诉胡姬,别追太快——留着冒顿这条命,好钓他儿子出来。

二、金狼归降

冒顿的小儿子稽粥被抓时还在啃羊腿,油乎乎的手抓着块金子想贿赂白川。扶苏用军靴把金子踢到雪地里,看着这半大孩子眼里的倔强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的侄子。

知道你爹为什么跑吗?他把压缩饼干递过去,看着稽粥警惕地闻了闻,因为他打不过我们的震天雷,也挡不住胡姬的快刀——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跟你一起死。

稽粥突然把饼干扔在地上:我爹会回来救我的!他有一万狼骑兵!

那你数数营外的篝火。扶苏指了指帐篷外,黑麟卫正在雪地里插火把,故意摆成三万的阵势,我们的人比你爹多三倍,投石机能打到十里外——你说他敢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