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士是象棋的行棋术语,就是把“士”这颗棋子沿着斜线走在“帅”前边。
张来福用刀子砍老木盘的脖子,老木盘在完全看不见张来福的情况下,居然用支士的手段招架住了一招张来福拿起雨伞戳老木盘的脑门,又是一声闷响。
他又支了一次士,把雨伞也给挡下了。
支完了这两个士,老木盘立刻冲向了屋子门口,他不敢再招架了。
因为象棋里,一方就两个士,现在这两个士都受了重伤,贴身防御的手段就算用完了,再想支士,得等“士”恢复了再说。
到了门口,他推门想出去,脚下突然一滑,低头一看,脚底下踩了个白薯。
他本来只有一条腿能用,这一滑险些摔倒。
张来福从身后追上,一招破伞剃头,把雨伞罩在了老木盘的头上,刺啦一扯,从老木盘头上扯下来一大片皮肉。
老木盘忍着疼,隐约能看见雨伞的轮廓,这是因为雨伞离张来福有点远,超出了灯下黑的控制范围。看着雨伞飘忽不定,老木盘能判断出张来福的位置,张来福就在秦元宝身边。
老木盘在棋盘上一滑手指头,屋子里一块百十斤重的石块,直接飞向了秦元宝。
炮打隔子!炮这种棋子,在棋盘上要隔着另一颗棋子攻击对方。所以按照老木盘的计算,这块石头会穿过秦元宝的身体,砸中她身后的张来福。
轰隆!
石头确实穿过了秦元宝的身体,但直接落在了地上,没打中张来福。
老木盘一愣,忽觉后心一凉,张来福拿着灯笼杆子,从背后一直捅到前胸,把老木盘给捅穿了!奇怪了,这人应该在雨伞下边,怎么会突然绕到了身后?
老木盘想不明白,他哪知道,这是破伞八绝第六绝,破伞上天。
因为破伞上了天,离张来福远了,才让老木盘看出了轮廓。
张来福练了这么多天,他能勉强控天上的雨伞,但不能像赵隆君那样,纵的随心所欲还那么有迷惑性。
但迷惑性不足没有关系,张来福有灯下黑!
破伞上天和灯下黑简直天生一对,两招一起使用,看得见雨伞,看不见人,老木盘的江湖经验再怎么丰富,也还是上了张来福的当。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伞上,完全没想到张来福已经到了背后。
张来福插了他一灯笼杆子,怕老木盘不死,拿出刀子要抹他脖子,老木盘弹出来一颗棋子儿,飞向了张来福。
这是张来福没经验了,一击得手,得赶紧换地方,面对老木盘这样的狠人,连续两招都在一个地方出手,虽然用灯下黑隐身了,可还是容易吃亏。
这枚棋子儿来的飞快,好在张来福手里还有一把伞,他撑开雨伞招架,棋子儿撞在伞面上,把张来福撞退了好几步。
这棋子儿怎么这么大力气?
这是一枚卒子,卒子一往无前,拱的力气确实大。
关键这棋子儿数量还多,象棋里,双方各有五个卒子,老木盘连打了三个卒子,把张来福打翻在了地上看着卒子行进的轨迹,老木盘有了把握,他能判断出张来福的位置,准备把剩下两个卒子打出去,要了张来福的命。
噗嗤!
棋子儿没打出去,老木盘觉得脸上一热,一个白薯正呼在了左脸上。
这白薯哪来的?
刚才那个大姑娘!
她不是捆着的吗?
元宝是被捆住了,可那是个活扣,一挣就开。
老木盘想把白薯扯下来,却扯不动,白薯粘得很紧。
“拿不下来?我帮你!“
嗤啦!秦元宝手上一使劲,把白薯给扯了下来。
白薯上粘着老木盘的脸皮,
老木盘脸上掉了一层皮,血水哗啦啦的流,疼得他直哆嗦。
秦元宝问了一句:“你疼不疼?“
老木盘拿起棋子儿要收拾秦元宝,张来福在身后用伞骨扎进了后脑勺。
老木盘对身后一直带着防备,伞骨只扎进去一寸,他单脚一跃,跳出去了。
可等落地之后,秦元宝拿着白薯又拍在了他左脸上。
“我问你疼不疼?”
嗤啦!
秦元宝又把白薯扯了下来,老木盘的半边脸上直接见了白骨。
灯下黑的时间到了,张来福现了身,拿着雨伞往老木盘头上砸。
老木盘举着棋盘招架。
砰!
张来福打开了雨伞,伞跳子飞了出来,正打在了老木盘眼睛上,他就一只眼睛好用,被伞跳子打出了血,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老人家,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我给你上点药。”来福一抖雨伞,伞柄里的生石灰和辣椒面,从伞跳子的孔里飞了出来,洒在了老木盘脸上。
见了骨头的伤口上洒了生石灰和辣椒面,老木盘再怎么能扛,也忍不住了。
他哀嚎了一声,单脚一跳,一下跳进了院子。
奇怪了!
这屋子没窗户,只有一扇门,门还是通往另一座石屋的。
这种情况下,老木盘怎么跳出去的?
张来福和秦元宝都看不明白,原因是这里有棋局上的手段,盘头马!
老木盘只是一条腿,照样能跳得远,而且还能穿过墙壁,跳出屋子,这是因为盘头马能随时跳过河!进了院子,老木盘不想恋战,他纵身一跃,准备跳出院墙,可他刚一腾空,脚下没了平衡,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的脚被赵隆君用伞把子给钩住了。
老木盘挣扎起身还想往外跳,赵隆君拿起雨伞,又把他钩翻在地。
这真邪了门了,老木盘怎么想不明白,赵隆君这伞把子怎么就钩得这么准?
赵隆君很耐心的跟老木盘解释:“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一招,叫蹩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