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这位是沈大帅手下的田标统。”
田标统行了个军礼。
袁魁龙放声笑道:“田大当家的,里边请!”
田标统在军帐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琢磨着该不该进去。
这人到底是谁呀?他是不是段大帅的部下?
袁魁龙一伸手:“田大当家的,你愣着干什么,里边说话呀,这外边风大!”
田标统问道:“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袁魁龙看了看赵应德,又看了看田标统:“我们粮台刚才不都说了吗,我姓袁,叫袁魁龙,在这的都是我家弟兄!”
袁魁龙?
杀了乔大帅的袁魁龙?
田标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特地确认了一下:“袁兄,你是放排山浑龙寨的寨主?”
袁魁龙一脸惊喜:“你认识我?真没想到啊,我老袁还挺有名气的!我都不认识你,你居然认识我。”赵应德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当家的,以前的事儿,咱就不说了。”
袁魁龙点点头:“对,我们粮台说的没错,以前的事咱都不说了,现在俺老袁不是寨主了,是段大帅手下的正规军了!
田标统,里边请吧,咱们都是兄弟,你就在门口站着,显得多生分!”
田标统想着该不该进门,沈大帅和乔老帅是故交,沈大帅说过,杀了乔大帅的人就是他的仇人。现在仇人就在眼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到了沈大帅面前,这事情该怎么解释?
可不进去又能怎么办?现在就和他们开打吗?
别看袁魁龙看着不像个武人的样子,他可是能杀了乔大帅的人,要是在这翻脸,还能走得出去吗?田正青跟着袁魁龙进了军帐,袁魁龙拿起个羊腿递给了田正青:“吃点?”
“不必了。”田正青摆了摆手,他平时觉得自己是个粗人,在袁魁龙这,他又觉得自己这人挺文雅。袁魁龙放下了羊腿又问:“那你喝点?”
一听这话,赵应德赶紧拿了个碗,从自己胸腔子里舀了一碗酒,递给了田正青。
田正青摇头道:“酒也不喝了。”
赵应德举着酒碗愣在了一旁,袁魁龙看自家兄弟这么尴尬,心里也不太好受:“这是我们粮台亲自酿的酒,可好喝了,田标统,要不你赏个面子,喝一口尝尝。”
“不喝了,咱们说正事吧。”
“不喝算了,说正事,你坐吧。”袁魁龙还带着笑意。
宾主各自落座,田正青本来想着和六十六团标统说生意,现在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词肯定不行,袁魁龙未必能听懂。
田标统正在措辞,宋永昌进了帐篷,袁魁龙赶紧介绍:“田标统,这是我手下大将宋永昌,是我们六十六团的二标统!”
老田身后的警卫连长差点笑出来,他这还带二标统。
袁魁龙还补充了一句:“我们还有个女标统,那是巾帼英雄,她进城买胭脂去了!”
警卫连长实在憋不住笑了,他这还有女标统!
这句话吓了田正青一跳。
女标统,难道是他妹妹袁魁凤?
这人也不是善茬儿,她什么时候进的城?
田正青沉下脸道:“袁标统,我还在油纸坡,你就安排人进城,这不合适吧?”
袁魁龙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咱不都自家兄弟吗?来之前,段大帅就跟我说了,油纸坡是个没主的地方,大家都抢着来发财。
我琢磨着田大当家的在这捞得差不多了,我也就过来捡点残汤剩饭,都是绿林道上的,田大当家的还能不给点面子吗?”
田正青强忍着厌恶,看着袁魁龙:“咱们都是奉命行事,你要想来油纸坡办事儿,可以跟我商量,直接派人往里闯,这就不太好。”
袁魁龙依然保持着笑容:“这不就跟你商量呢么,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你捞得差不多了,再说明白点,你是不是该腾腾地方了,现在轮到我了!”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田正青神色凝重:“袁标统,你要是想把我从油纸坡撵出去,这就有点伤和气了吧?”
袁魁龙的笑容不改,端起赵应德那碗酒,自己喝了:“我给你肉,你不吃,给你酒,你不喝,现在给你脸,你还不要,你看你这个鸟德性,还跟我说什么和气?”
话音落地,赵应德把刀子拔出来了。
警卫连长见状也拔了枪。
田标统喊道:“袁标统,咱有事慢慢商量。”
“不用商量了!”袁魁龙拿出了个柿子,吸了一口,“我劝你走,你不走,你既然这么想留在油纸坡,我就把你埋在这吧。”
话音落地,袁魁龙把柿子扔在了警卫连长的枪上。
警卫连长一惊,正要上子弹,却发现枪栓拉不动了。
袁魁龙再拿一枚柿子,扔在了警卫连长的脸上。
柿子皮破了,柿子汁都流进了连长嘴里,袁魁龙问了一声:“甜不甜?”
“甜,比蜜还甜!”警卫连长转过枪头,指在了田标统的后脑勺上。
田标统看向了袁魁龙:“你是个卖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