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战术精髓,这叫运筹帷幄,这叫一举两得,这叫两全其美,这叫放羊不耽误捡柴火!
你啥都不懂,一看就是个土匪出身!咱现在是大帅的正规军了,你一点正规的样子都没有,你这不给我丢人吗!”
赵应德一声不敢出,跟着袁魁龙往前追。
油纸坡城外原本有几个乔大帅旧部,闻听段帅派兵打过来了,全都跑没了。
田正青径直跑进了城里,城里还有一个连的兵力。
袁魁龙追进了城里,沿着雨绢河追了一路,追到汀兰桥,他把郑琵琶喊了过来:“你给我编个曲子,大声给我唱,就说油纸坡以后姓袁了,谁抓着姓田的,我赏给他一万大洋。”
郑琵琶拿着琵琶,也不知道该怎么唱:“当家的,评弹里没有这段。”
袁魁龙生气了:“我不说了么,让你编一段,我每年过生日的时候,你不都能编一段么,今天咋就不行了。”
评弹以柔美婉转见长,袁魁龙给出来的这个题材,和评弹不太搭调。
不搭调也得唱,郑琵琶调了琵琶弦,起了一段《大九连环》,先慢后紧,一边改曲子,一边往里填词儿,拿出评弹艺人的手艺,把嗓门扯开了放声唱,让周围让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新朝换主大风翻,城头换旗快哉然。昨日还姓田,今朝已姓袁,当世英雄袁魁龙,一脚踏进这城关。刚唱完第一句,明远镜局里的张来福就听见了。
“郑琵琶?他来了油纸坡了?这是冲谁来的?”
刚来万生州的时候,张来福可让郑琵琶给害苦了,这动静让张来福感觉像触电了似的,赶紧探头往铺子外边看,但见袁魁龙一行人穿着军服,正在追田正青。
张来福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太疲惫了,出现幻觉了。
袁魁龙追田正青做什么?
袁魁龙来油纸坡做什么?
袁魁龙穿军服做什么?
只随便看了这么一眼,张来福觉得眼前这些事情全都不合逻辑。
老郑抱着琵琶还在唱:“在座列位细分辨,这不是风声也不是谣言传,这座城关美如画,如今已归袁家管。”
张来福听不懂评弹,他回头问余长寿:“这人唱什么呢?”
余长寿正理账,他爱听评弹,也能听得懂:“他是说,这座城姓袁了等等,怎么就姓袁了?”老余放下账本,也来到了门前,和张来福一块听着。
老郑这边还在唱:“只说那原主田正青,作恶多年罪如山,欺乡害里血满案,天不收他人要管!”老余一惊:“这人要收了田正青,田标统这就完了?这姓袁的是谁呀,这么狠!”
张来福连连点头,深表赞同:“袁大当家的你都不知道,这确实是个狠人!”
老郑接着唱:“谁若擒得田正青,袁爷放话贴榜前,赏银一万大洋整,当场兑付不拖延。一万大洋什么价呀?够起高楼三五间,够买良田百十顷,穷汉翻身换脸面!”
余长寿都笑了:“这位袁爷什么来头?他出一万大洋,捉拿田正青!
你说这什么世道,刚才田正青那副官说要打仗了,还要收钱,这个捐,那个捐,要收一大堆,这一眨眼的功夫,田正青自己人头都快保不住了。
你说这事是不是可笑,来福,你干嘛去?你要赚这一万大洋吗?你先等等,不能这么闹啊!”张来福混在人群的当中,追田正青去了。
田标统一路飞奔,跑回了宅子,高声喊道:“小唐,快出来!”
唐副官手里拿着告示,跑出来了:“标统,我马上去贴告示。”
“别贴什么告示了,赶紧带上钱出城!”
“现在出城?”
“还等什么时候?快走!”
四夫人吓得直哭:“我让你早点走,你不走。”
田标统怒道:“别啰嗦了,赶紧给我上车!”
唐副官赶紧吩咐装车,这边正手忙脚乱收拾,前院听见有人叫门:“这是田标统家吗?”
谁呀?
这怎么还敲上门了?
门外有站岗的士兵,怎么没拦着他们?
叫门的是个女子,声音清脆悦耳:“是田标统家吗?”
田正青一哆嗦,命令唐副官道:“走,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快撤!从后门走。”
唐副官带着马车往后门冲,刚一开门,撞见一个绝美女子,站在了门口。
这女子穿着军装,头戴无檐平顶船形帽,脚穿军靴,一股英气逼得人想后退。
可再看长相,一双眼睛闪着光,含着水,眼角一挑仿佛能把别人的魂魄勾走,鼻梁俏挺,让人忍不住想勾一下,却又不敢伸手。
最美的要数这双嘴唇,在白皙的脸颊上,唇线特别的分明,没涂胭脂,也没抹唇膏,自带的血色就红得那么好看。要不是田标统现在急着逃命,他真想上前搭两句话,不为别的,就为这大美人能笑一下。“我说怎么前院不开门,原来都他娘的都跑后院来了。”女子开口了,稍微有点粗鄙。
田标统问道:“你是哪位?”
女子一抱拳,双手举过左肩:“在下袁魁凤,段帅麾下六十六团女标统,你是姓田的吗?”田标统下令:“举枪!”
袁魁凤放声大笑:“吓唬谁呢?谁没枪啊?我们是段帅手
田标统宅邸,枪声不断。
袁魁凤砍倒一棵大树,立在地上,用手一拨。
大树飞转,顶着子弹,把田正青打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