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本来想和他硬拚,可看到他扑过来的一刻,张来福闪了。
他感觉朝他扑过来的不是田标统,而是一种他无法形容,却又不能直视的猛兽。
张来福这一闪身,田正青得了机会,撒腿就跑。
别看伤得这么重,他跑的是真的快,张来福在后边紧追,越追越觉得吃力。
砰!
田标统撞在了一面镜子上,仰面倒地。
张来福上前,用灯笼杆子往下一戳,脑壳都戳穿了,直接钉在了地上,田正青还没死。
田正青自己把被钉在地上的半个脑壳扯了下来,身子一翻,迅速起身,接着往前跑。
张来福一边追,一边做了灯笼,用了一杆亮,照在了田标统身上。
田标统被照亮了,可他就是不冒烟。
所有手段都试过了,张来福头一次见到了打不死的人。
这可怎么办?
在他身后还背着两把伞,一把是油纸伞,另一把是骨头伞。
骨头伞发出了声音:“来福,我看出来了,他是个舞狮子的,他戴着一身狮子行头,你想办法用我钩住他左边的裤腿,咱们合力把这行头扯下来。”
张来福从身后抽出了相好的油纸伞,撑开雨伞,扔在了半空。
破伞八绝第六绝,破伞上天。
田正青没有擡头往上看,因为他没有头。
张来福也不知道田标统的注意力是不是被分散了,只能拿着骨头伞,去钩田正青的脚踝。
噗通一声,田正青左脚被钩住,一头摔在了地上。
骨头伞的伞把子一转,从脚踝附近找到了一条缝,紧紧钩在了这条缝上。
“来福,拽!”
骨头伞喊了一嗓子,张来福扯着骨头伞用力拽。
田正青翻身站了起来,却甩脱不掉骨头伞,又被张来福拽翻在地。
“拽呀,再使点劲!”
来福使劲,但这劲儿使得不连续。
咚!咚!咚!
田正青的身上发出来一阵鼓声。
鼓声时快时慢,张来福拽伞的力气跟着鼓声的节奏在变化,时大时小。
骨头伞喊道:“使劲呀,来福,别听他鼓声!他们卖艺的都有这手段!”
张来福也不想听鼓声,可这鼓声往耳朵里钻,他根本控制不住。
骨头伞在田正青的裤腿上转了两圈,把伞把子缠结实了,伞面打开一道缝隙,郑修杰从骨头伞里钻出来了。
“使劲拽呀!”老头豁上了这把老骨头,和张来福一起扯雨伞。
刺啦!
从裤脚往上,张来福从田正青身上扯下来一层衣裳。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衣裳,田正青的军服被扯下来了,手被扯下来了,没了脑袋的脖子也被扯下来了。衣服里边还是田正青,但比之前小了一大圈儿,头还在,四肢也完整,左脚的行头没被扯下来,所以显得比右脚大了不少。
直到现在,张来福才第一次看到了田正青,行头下边的田正青。
这个田正青和平常的田正青长得基本一样,只是没穿军服,穿了一件短褂和一条黑裤子。
另外这个真正的田正青比平常的田正青矮了不少,平常的田正青有一米八多的个头,真正的田正青身高不到一米五。
他站起身来,从短褂子里抽出一把手枪,要跟张来福拚命。
张来福抡起雨伞先把手枪打掉,回手又用雨伞抽在了田正青的脸上。
田正青这回知道疼了,捂着脸,跳起来要打张来福。
别说,他这下跳得真高,飞在半空时,又有几分百兽之王的威风!
砰!
郑修杰在旁边抡起骨头雨伞,打在田正青天灵盖上,把田正青又打回在了地上。
田正青再跳,郑修杰再打。
田正青又跳,张来福又打!
两人接连打了十几下,田正青不跳了,他满头是血,看着张来福:“你是赵隆君的手下,对吧?那个新来的香书就是你,对吧?”
张来福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田正青擦了擦头上的血:“把我打成这样,你也算出气了,我没有做过对不起隆君的事情,更没有得罪过你,咱们到此为止吧。”
张来福拿了块手绢,替田正青擦了擦血:“把你打成这样,我也挺不好意思,我师父那边办了场宴席,想请你过去喝杯酒。”
田正青摇摇头:“公务在身,我就不去了。”
郑修杰提醒一句:“别和他多说,他在等他的部下,耍狮子的要是有了帮手,很不好对付。”张来福朝远处招招手,余掌柜赶着马车过来了。
田正青还想挣扎,被张来福和郑修杰摁住,给扔上了马车。
郑修杰说的没错,田正青正在等帮手,他在等唐副官过来。
唐副官离得不算太远,刚才还有那么多枪声,他肯定会跟过来。
他人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