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宋永昌没防住,只能躲闪,子弹擦着宋永昌的肩膀飞了过去,留下了一道血口。
弓弦断了,肩膀伤了,宋永昌一时间没能补上棉花,花花世界中断了。
四周的棉絮尽数回到了宋永昌身上,秦元宝双脚终于用上了力气,跳到了房顶上,要来摘白薯。这姑娘托大了!
宋永昌层次比她高得多,而且和寻常的手艺人是两回事。
有的手艺人层次挺高,但不太能打,因为这类人是靠手艺经营家业。
宋永昌是土匪出身,天天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还得防备着喜怒无常的袁魁龙,厮杀搏命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别看没了花花世界,单论身手宋永昌都比秦元宝好了太多,他一闪身就把秦元宝给躲过去了。秦元宝回过身子,还想把白薯摘下来,宋永昌五指绞缠,做出来一捆棉线,三绕两绕,把秦元宝捆在了原地。
宋永昌指着脸上的白薯,笑看着秦元宝:“丫头,这白薯是你想摘就摘的?”
嗤啦!
张来福把宋永昌脸上的白薯摘了下来,从宋永昌脸上扯下来一块皮。
宋永昌一脸愤恨的看着张来福。
张来福跟宋永昌解释:“老宋,你这个情绪不对,我也不是故意撕你脸,你身上都是棉花,我用刀砍你,你也不疼,我想用一杆亮照你,结果时间不够了,我也不知道你身上哪里没有棉花,只能先把这个白薯摘下来试试,咱这都是为了演戏,你得进入表演状态”
砰!砰!砰!
说话间,张来福朝着宋永昌身上连开了好几枪。
宋永昌躲都不躲。
不用维持花花世界,棉花全在他身上裹着,子弹打不疼他,哪怕打中他脸上的伤口,宋永昌眉头都不皱一下。
张来福拿着破伞和宋永昌打,想找机会用阴绝活。
宋永昌身上的棉花化作棉绳,三下一打结,两下一绕弯,把张来福手里的破伞给缠走了。
放出来花花世界,能困住一大片,收了花花世界,能挡住一大片,弹花匠怎么这么难缠?
张来福琢磨着还得用一杆亮,宋永昌可没给他做灯笼的机会,几团棉絮飞出来,在张来福身边结了一张网,上下裹缠,要把张来福给困住。
铁盘子飞了过来,想把棉线斩断,一层两层倒还好说,棉花越聚越多,棉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密,铁盘子且战且退,不想强攻了。
这就是铁盘子的性情,能救张来福,它肯定要救,但要是救不下来,它也绝不勉强。当初在何胜军手里也是一样,何胜军能打,它就帮着何胜军打,何胜军跑了,盘子立刻投降。
但张来福手里的纸灯笼可不一样,看到情势不妙,不用张来福动手,灯笼里火苗不停往外窜,能烧断一根棉线,就能给张来福争一条出路。
秦元宝一看这招有效,赶紧把攥在手里的白薯点着了。
白薯烧着了,捆在手上的棉线也着了,秦元宝自己也被烧了几下,但她总在炉子里掏白薯,有避火的手法,没受重伤。
烧断了棉线,秦元宝把所有白薯全都点着了,扔向了宋永昌,宋永昌身上立刻起火了。
火攻有效!
但宋永昌丝毫不乱。
他把身上烧着的棉花聚集在一处,裹着燃烧的白薯,形成了一个大火球,悬浮在张来福头顶。在他身上还有大量没烧着的棉花,宋永昌随手甩出来一团棉花缠住了秦元宝。
宋永昌打腻烦了,不想打了。
他指了指大火球,看着秦元宝:“这是你做的火球,我现在要用火球把他烧死,你可别心疼。”秦元宝奋力挣扎,身子却动不了。
宋永昌又看看张来福:“你别乱动,动一下,我让这姑娘粉身碎骨。”
三人在屋顶僵持,宋永昌左右看了看:“想好了没有,你们谁想看着谁死?”
“我想好了!”张来福很诚实,他提着灯笼,拿着雨伞,已经想好了对策。
秦元宝憋着力气,想和宋永昌同归于尽。
宋永昌慨叹一声:“可怜呐,你们两个后生不离不弃,我也不忍心把你们拆开,我干脆成全你们,送你们一…”
“五雷轰顶!”
哢嚓!
一道炸雷落下。
宋永昌头发焦糊,脸颊漆黑,棉花烧成的灰烬,伴随着满身焦烟,四下飞舞。
他看向了屋顶下方。
黄招财拿着一把桃木剑,正指着宋永昌。
宋永昌问了一句:“你是干什么的?”
黄招财道:“天师!”
宋永昌又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黄招财道:“你这里不是招天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