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万生痴魔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会开船的送水人(二合一)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会开船的送水人(二合一)(2 / 2)

甜水不是送过了吗?

张来福把胭脂盒和买来的胭脂全都收进了木盒子里,走到了院子,看到院墙外边站着一个人。“送水的?”

“是呀,要水吗?”

“过来吧!”张来福敞开了院门,那送水的推着水车往门口走。

他瞪着眼珠子,咬着牙,好像推得很吃力。

推水车子确实不容易,水车很重,而且不容易掌握平衡,张来福经常推水车子,就因为平衡问题,他摔过不少次。

这个送水的身子不晃,腰不摇,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离着张来福还有十来步,中间隔着一道门槛,送水的猛然发力,推着车子撞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早有防备,闪身躲在一旁,从身后拿出一把雨伞,刺向了那人面门。

送水的从车上拿起一条扁担,架住了雨伞。

张来福抢先一步开伞,伞骨绷断,朝着送水人的身上飞。

这是张来福对打手上脸的改良,只要伞骨碰到这个人,张来福就能用骨断筋折。

咣当!

送水人一拍水柜子,柜子里的水飞溅而起,形成一道水帘,把伞骨尽数拦下。

水帘下落,伞骨随之下落,送水人冲着张来福笑了。

张来福站在院子里,也冲着送水人笑。

送水的摸了摸水柜,问道:“爷,你让我来送水,还对我下黑手,这就有点不地道了。”

张来福指了指水缸:“今天有人送过水了,你还来送水,不地道的是你。”

“这么能叫不地道,这行生意不是他一个人开的,他能来送水,我为什么不能来送?”

“当我外行?送水有地盘,你来别人的地盘上送水,这不是抢生意么?不地道可不就是你么?”这可不是张来福瞎猜的,修伞这行有地盘,送水的更得有地盘,这么沉的水车子,可跑不起太多冤枉路。送水人点点头:“年纪不大,知道的规矩不少,你以前做的营生,是不是也分地盘?”

张来福非常严肃:“当然分地盘,为了争地盘还打出过人命。”

“那我今天来对了,我来就是为了人命的事情,”送水人拿着水舀子在水柜里搅和了一下,“你在别人家地盘上闹出人命了,这事儿你该不会忘了吧。”

“你要不提醒,我还真就忘了。”

“贵人多忘事,可你事情再多,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总得想着吧?”

“你误会了,不是事多,是命多,最近闹出的人命太多了,你是为哪条命来的?”张来福整理了一下伞面,伞骨虽说断了好几根,但整把伞的身形依然立得住。

“别管为哪件事,你知道自己背着人命就行了!”送水人拿着水舀子,在水柜子上磕打了几下,“有人出钱让我取你性命,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人做事磊落,不下黑手。

进你院子之前我先吆喝了好几声,如果我刚才直接进了院子收拾你,你还跑得了吗?”

张来福也挺好奇这事儿:“要不我现在回屋等着,你再进院子,看我能不能跑得了?”

送水人还真不太敢往院子里硬闯,他担心天师的法阵:“张来福,你也是个直率的人,那咱们就直截了当打上一场,我现在要用送水人的阴绝活苦水蚀骨和你打。”

他拿着水舀子,指着水柜,跟张来福讲解:“我们这行有规矩,不在别人背后泼水,我把手艺先跟你说明白,我这车上有两个水柜子,一个柜子装的是甜水,另一个水柜子装的是苦水。

甜水洒在身上会有些黏腻,让你行动不便,苦水洒在你身上,直接苦进骨头,你就别想活了。规矩跟你说清楚了,一会开打,你自己做好防备。要是所有水都能躲开,那算你本事,要是实在躲不开了,你自己做好区分,甜水泼在身上还有缓和,苦水泼在身上,你肯定没命了。”

张来福一脸赞赏:“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实在,开打之前把手艺和规矩都告诉我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也把规矩跟你说说。”

他拿起雨伞,撑开伞面,跟送水人讲解:“我一会儿要用修伞匠的阴绝活骨断筋折,我手里这把伞,是我多年养出来的旧伞,伞面、伞骨、伞头、伞柄、竹跳子,每一处都带着灵性,只要我动动手,这些零件都能飞出去,只要碰到你身上,你就中了我的阴绝活。

到了那个时候,我撕了伞面就是撕你的皮,断了伞骨就是断你骨,我这没有什么甜水和苦水,无论哪个零件飞出来了,你都得躲开,有一件你躲不开,就得没命。”

“好!爽快!”送水人提起水舀子敲了敲水桶,“话都说明白了,咱们也都别闲着,差不多该动手了。”

“好,动手!”

“咱们一招定胜负,不管谁死在这,心里都别埋怨。”

“要是都没死呢?”张来福是个严谨的人,有些事儿得问清楚了。

“要是都没死,那就是天意,咱们就在这交个朋友!”

“好,一言为定!”

张来福手撑着纸伞,似盾牌一般挡在身前。

送水人把水舀子放在水柜里,拉开了架势。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出手。

送水人扬起水舀子,把一舀子水泼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一举雨伞,咣当,雨伞掉在了地上。

一道强光闪现,张来福身影不见了。

送水人一惊,赶紧用水舀子舀水:“讲好了各用一招,你怎么用灯下黑?你这可就不讲究了。”说话间,他把这留子水洒在了自己身边,这些水瞬间在身边凝固,像冰墙一样,把送水人给护住了。砰!砰!

两根伞骨打在“冰墙”上,把“冰墙”打裂了,送水人赶紧拿水舀子洒水修补。

嗖!

一根伞骨从头顶坠落,送水人用水舀子打飞了伞骨,又在自己头顶上盖了个冰房顶。

打来的伞骨越来越多,冰墙和冰房顶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送水人层层修补,冰墙越来越厚,伞骨打不动了。

外边乒乓作响,冰墙坚不可摧,送水人笑道:“你就这点本事?说好了光明正大过招,你暗箭伤人也就罢了,连点像样的能耐都拿不出来,我可真看不起你。

你这样的鸟人,都配不上我这一舀子凉水,哪怕那是一舀子苦水,粘在你身上都算糟蹋东西,要不是求我办事的是个老主顾,我真都懒得搭理你这样的人,杀了你,都脏了我的手。”

嘴上骂的狠,可送水人手上不闲着,他还在加固身边的冰墙,生怕张来福用别的手段把冰墙凿碎了。在灯下黑失效之前,要么蒙住灯笼,要么拖住时间,否则没办法和纸灯匠交手。

他这行人身手一般,想蒙上灯笼难度太大,也太冒险,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时间拖过去。

他不停和张来福说话,就是为了分散张来福的注意力,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现在周围已经有了铜墙铁壁,料定张来福拿他也没什么办法,送水人心里踏实了一些。

“我说,你也差不多该出来了,我也不想在这跟你扯淡了,你要想跑我不拦着,要是不跑,就像个爷们一样跟我打一场,是站着撒尿的不?有这个胆子没有?你敢不敢”

说话间,送水人嘴里冒烟了。

这是什么状况?

周围冰墙太厚,外边灯笼太亮,他还真不知道外边出了什么状况,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外边现在几盏灯笼。

他一直在拖延时间,没想到张来福也在拖延时间,感觉到嘴里冒烟了,送水人才知大事不好。张来福又立起来一只灯笼,让这送水人中了一杆亮。

这得赶紧躲开,可现在的问题是往哪躲。

他做的铜墙铁壁,连他自己都撞不开。

送水人不停地往“冰墙”上舀水,不多时,他在冰墙上化出来个窟窿,身子刚从窟窿里钻出来,张来福一根伞骨扎在了他身上。

送水人还想逃命,张来福手指一交错,哢吧一声,把送水人的腿骨折断了。

“慢着,慢着!”送水人躺在地上,朝着张来福摆手,“你太缺德了,我把规矩和手艺都告诉你了,咱们说好光明正大打一场,你先用灯下黑,又用一杆亮,这么阴损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说完这番话,按理来说张来福应该觉得愧疚,因为这番话里有特殊的手艺,张来福如果认为自己理亏,就没有继续和他交手的胆量了。

可张来福一点都不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占理:“什么叫阴损?我们修伞匠讲究光明磊落,说是修伞的,就是修伞的。”

“我们送甜水的也是老实人”

梆!

张来福一脚踹在他脸上:“你是哪门子送水人,你那车子里装的是水吗?”

“送水人”受了伤,有些手段维持不住了,车子里的“水”散发出了阵阵甜味儿。

看他推水车的架势,张来福就知道他不是送水人。

送水人推车子一步一摇,是这一行的基础,手艺高的送水人或许能轻松维持住车子的平衡,但步法正确与否是内行和外行的区别,这人推车的步法明显不是做这行的。

而且他还用水舀子敲水柜子,这是送水这行的大忌。

张来福道:“你在行门上都没说实话,还跟我扯什么规矩?你熬了一车子糖,到底是哪行的?”那人还嘴硬:“其实我真是个送水的,我和你一样,也多学了一个制糖的行门。”

张来福貌似相信了:“你也两个行门,一个送水,一个制糖?”

那人点点头:“咱都差不多,你不也两个行门么?”

张来福想了想:““你应该不止两个行门吧?你是不是还会开船?”

“开船?”那人连连摇头,“这个我真的不会。”

张来福点点头:“第一眼看过去,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开船,多看两眼,我觉得你肯定是个开船的好手。”

“送水人”一愣:“这还能看出来?”

“能啊!咱俩见过面呀,你以为脸上贴上两块糖,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你给那艘船吃的东西是甜的,没错吧?吃完了之后她就饿了,没错吧?饿了之后就来吃我,没错吧?你还给我送过河鲜,加了橘子汁的,没错吧?

加了橘子汁的河鲜太好吃了,你不仅会开船,你还能当个好厨子,咱们一起数一数,你到底多少个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