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偶尔会有点呼吸不上来。”
老太太终於说了实话。
“尤其是夜里，有时候得坐起来才能好些。”
苏慧收起听诊器，表情严肃了些。
“老太太，根据下午的体检报告和刚才的检查，您的心肺功能確实因为年龄有所下降。”
“但更主要的是，之前的惊嚇可能诱发了一些应激反应，导致了现在的不適。”
她转向江家三兄弟。
“建议明天再去医院做一次更详细的检查，特別是心臟功能方面。不过现在看，应该没有急性危险，我们先让老太太平静下来。”
老太太听著这话，却著急了。
“哎哟，我就是一时不舒服，看你们这一大家子，饭都不吃了。我这把老骨头，哪值得这么兴师动眾的。”
“妈，您这话可不对。”
江教授的爱人走过来，轻轻揽住老太太的肩膀。
“您可是咱们家的精神支柱。再说了，永星要是回来看见您身体不好，我们这几个当哥哥嫂子的怎么交代”
提到小儿子江永星，老太太的眼神明显软化了。
那个为国家隱姓埋名、多年未归的小儿子，是她心头最深的牵掛。
“阿星他…”
“所以您更得保重身体啊。”
江玉林接过话头。
“等阿星回来，看见您健健康康的，他才能安心工作，是不是”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这时，江玉林的爱人端著温水回来了。
苏慧接过来，扶著老太太小口小口地喝下。
温水下肚，老太太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好多了，好多了。”
老太太拍拍苏慧的手背。
“苏医生，谢谢你。你看，我就是一时气短，让你们都没法好好吃饭了。”
王卫国见状，连忙说。
“老太太身体要紧，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您现在感觉真的好些了吗”
“好多了。”
老太太露出笑容。
“就是有点扫你们的兴了。本来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
“高兴的日子还多著呢。”
许尚爽朗地说。
“等您养好身体，咱们再好好聚。”
气氛终於缓和了一些。
但王卫国注意到，江家三兄弟的眉头仍然紧锁著，显然是心事重重。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那目光中有担忧，有自责，还有对未来的不安。
尤其是江远山，作为长子，他眼中的沉重最为明显。
王卫国能理解这种心情——自己常年忙於科研事业，对母亲的照料本就不够，如今母亲身体出现问题，那种愧疚感是难以言喻的。
沈青青悄悄走到王卫国身边，低声道。
“看著老太太，我就想起咱妈。老人家年纪大了，真是一点都马虎不得。”
王卫国点点头，握了握妻子的手。
他也想起了在沈家村的岳父母，虽然他们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
等后面回去，一定要带他们去做个全面检查。
晚饭在稍显沉闷的气氛中继续。虽然大家都努力想让气氛活跃起来，但老太太突发的不適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