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婶子摇摇头:“好多了……就是没力气。”
张济仁又给她搭了搭脉,点点头,对那汉子说。
“行了,这下不用担心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最好去一趟医院或者中医诊所,做个详细检查,让大夫再给看看。”
“是是是,谢谢老大夫!”
汉子连连道谢,差点就要给张济仁磕头。
张济仁扶住他:“別这样,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
他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起身往回走。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都用敬佩的眼神看著张济仁,这位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老大夫。
直到张济仁回到臥铺隔间,车厢里的议论声才逐渐减少。
但这件事显然成了这趟列车上的谈资,不少人还在低声討论著刚才那一幕。
张云生一直在隔间门口看著,见爷爷回来,眼睛亮晶晶的:“爷爷真厉害!”
张济仁摸了摸孙子的头,在铺位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那一番施针救人,看似从容,实则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毕竟年纪大了,不比年轻时。
“能救人治病,才配说这老祖宗的医术没白学啊。”
张济仁感慨地说。
张云生用力点头:“我以后也要像爷爷一样,当个好大夫!”
张济仁看著孙子认真的小脸,心里很是欣慰。
他教云生医术,不只是为了传承家学,更是希望孙子能明白医者的责任和担当。
王卫国也回到隔间,给张济仁倒了杯水:“张老,您辛苦了。”
张济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摆摆手:“没什么辛苦的,医者本分。”
话虽这么说,但王卫国能看出老人脸上的疲惫。
王卫国服气地说。
“张老,我这是第一次看到您如此严肃认真地治病救人。刚才那神情,真像是在跟阎王爷抢人啊。”
张济仁笑了笑:“医者治病,本来就是跟阎王爷抢人。抢贏了,人活;抢输了,人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王卫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上辈子他虽然知道张济仁医术高超,但多是听人说,或者看张云生治病。
这次亲眼见到,感受完全不同。
之前的张济仁都是那种正常倔老头的样子,最多有些性格古怪。
可救人时的张济仁,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本来面目——专注、沉稳、对生命充满敬畏。
回到臥铺,张济仁刚坐下休息,门就被敲响了。
王卫国打开门,是刚才那汉子。
他拎著个篮子,里面装著几个鸡蛋、一包红枣,还有两个红薯。
“老大夫,大哥,”
汉子把篮子塞到王卫国手里。
“俺知道,俺也没啥本事感谢。这是俺自家种的一点东西,老大夫一定得收著。”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张济仁也没推辞,让王卫国收下了。
许尚好奇地问:“张老爷子,您刚才都已经把人救醒了,为什么还要让人去医院看呢”
张济仁喝了口水,缓缓道。
“我那是救,不是治。治病得观察、分析、用药,我要是敢说能在火车上就给人完全治好了,那就真成骗子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所谓『医不叩门』,得让人知道自己生病,然后去看病、治病。我不能保证治好的话,就不能越俎代庖。”
“要是人家觉得您不是救,而是给治好了呢”
许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