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江教授,又看向王卫国。
“卫国,这个『国士』,是不是『国士无双』的意思”
“是的,首长。”
王卫国点头。
“国士无双,出自《史记》。指的是一个国家里最杰出、最难得的人才。”
“江教授他们在农业科研领域默默奉献,培育良种,提高粮食產量,让老百姓能吃饱饭——这就是当代的国士。”
陈祁峰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更盛。
“好,说得好!”
他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啊。夸人都比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大老粗说得好听。我们只会说『辛苦了』『做得好』,你这『国士』一说,境界就上去了。”
一番话说得眾人都笑起来。江教授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
“首长过奖了,我们就是做点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做到极致,就是贡献。”
陈祁峰认真道。
他又在实验室里看了一会儿,问了江教授一些研究进展。
江教授一一回答,说到专业领域,他的眼睛发亮,语气也兴奋起来。
参观完实验室,江教授提议去试验田看看。陈祁峰欣然同意。
一行人走出平房,沿著田埂往试验田走。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照在田野上,一片金黄。
田里的玉米已经接近成熟,江教授掰下一穗,剥开外皮,露出里面饱满金黄的玉米粒。
“首长您看,这是我们培育的新品种。抗病性强,產量比普通品种高出三成。”
陈祁峰接过玉米穗,仔细看著。
玉米粒排列整齐,粒粒饱满,在阳光下泛著润泽的光。
他用手掂了掂分量,笑了。
“沉甸甸的,好!”
“江教授,你们这工作,功德无量啊。”
从试验田出来,江教授又带著眾人去了他们住的院子。
院子离实验室不远,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围成个小院。
院门口,江教授的二弟江玉林、三弟江金田已经等在门口。
两人身边站著一位老太太——江教授的母亲,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看见陈祁峰过来,老太太要上前迎接,陈祁峰连忙快步走过去。
“老太太,您怎么在门口等著呢这可使不得。”
他握住老太太的手。
那双手枯瘦,布满皱纹,但很温暖。
老太太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首长,这是应该的。没有军区的同志救我们,没有军区给我们安排住处,我们一家老小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楚。
江玉林和江金田也上前打招呼。
江玉林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江金田是农民,皮肤黝黑,话不多,只是憨厚地笑著。
眾人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
墙角种著几棵白菜,绿油油的。
晾衣绳上晒著衣服,在风中轻轻晃动。
堂屋里摆著简单的家具,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贴著主席像和几张奖状。
陈祁峰环视一圈,点点头。
“不错,这住处虽然简朴,但该有的都有。不算亏待了我们的国士。”
老太太在桌边坐下,江教授的爱人连忙去倒水。
“首长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