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张老先生,真乃国手(2 / 2)

张济仁看了一会儿,才缓缓伸出三指,轻轻搭在陈祁峰的手腕寸关尺部位。

他闭上了眼睛。

整个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仿佛能听到茶水氤氳的热气声。

陈祁峰起初神態轻鬆,但隨著张济仁搭脉的时间渐长,他感受到那三根手指似乎蕴含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脉搏最细微的变化。

他脸上的隨意渐渐收敛,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济仁终於睁开了眼睛,鬆开了手。

“如何”陈祁峰问道,语气平和。

张济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抬眼看向陈祁峰,缓缓开口:“首长身体底子极好,筋骨强健,元气充沛,远胜常人。这是多年军旅生涯打下的坚实基础。”

陈祁峰微微点头,这话算是中肯。

但张济仁话锋一转:“然而,首长早年征战,落下不少陈年旧伤。若我判断无误,您左肩胛下方,阴雨天时常有酸胀刺痛之感,应是早年枪伤旧创,虽未伤及要害,但损了经络。”

陈祁峰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左肩后的旧伤,是抗战时期留下的,知道的人不多,且年代久远,平时极少提起。

张济仁继续道:“此外,您右侧肋下,约三四肋骨之间,应有隱痛,尤其在久坐或劳累后明显。此乃当年跌落马背或被重物撞击所致,虽未断骨,但气滯血瘀,至今未完全化开。”

这下,连周武和李振兴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陈祁峰右侧肋下的旧伤,他们也只是隱约知道,並不如张济仁说得这般具体。

陈祁峰没有说话,但坐姿微微调整了一下,显示他正在认真倾听。

张济仁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目光沉静,继续说道:“首长脉象洪大,却偶有涩意,显示操劳过度,心神耗损甚巨。时常夜不能寐,即便入睡也多梦易醒。长此以往,於心脉不利。”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人心惊的判断:“而且……首长头部,是否曾受震盪虽当时无大碍,但近年来,偶有短暂眩晕之感,尤在骤然起身或情绪激动时”

此言一出,办公室內落针可闻。

陈祁峰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著张济仁。

他头部早年確实在炮火中被震伤过,昏迷过片刻,但醒来后並无大碍,此事知晓者极少。

近年来偶尔的轻微眩晕,他只以为是年纪大了,並未十分在意,也从未对外人提起。

张济仁竟然通过搭脉,连这都探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医术精湛可以形容,简直是神乎其技!

陈祁峰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隨意和审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嘆服。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张老先生,真乃国手!所言分毫不差。”

他这句称讚,分量极重。

周武和李振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和踏实。

王卫国也暗暗鬆了口气,心里对张济仁的敬佩更深了一层。

张济仁脸上並无得色,只是平静地说:“首长过奖。这些旧伤隱患,虽不致命,但积累日久,会影响寿元和生活质量。需用药徐徐图之,慢慢调理。”

他看向周武:“有纸笔吗”

“有有有!”周武连忙让人取来钢笔和信笺。

张济仁略一思索,提笔便写。

笔走龙蛇,一行行药材名称和剂量跃然纸上。

他写完后,吹了吹墨跡,双手递给陈祁峰:“首长,这是初始方子。先服七剂,七日后,可根据身体反应再行调整。服药期间,饮食清淡,忌食生冷油腻,儘量保证子时前安寢。”

陈祁峰接过药方,仔细看著。

虽然他不懂中药,但那工整有力的字跡和详尽的医嘱,都透著一种令人安心的严谨。

他感慨良多,抬头看向周武和李振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老周,老李,你们长白山军区可是捡到宝了啊!藏著这么一位神医!”

周武笑道:“首长,这可不是我们藏的,是卫国同志千辛万苦从四九城请来的。”

“嗯!”

陈祁峰重重拍了拍沙发扶手,看向王卫国的眼神满是讚赏:“卫国这事办得漂亮!功在长远!”

他转而对著张济仁,语气变得十分郑重:“张老先生,您这样的国手大师,是我们军队和国家的財富。您就在长白山军区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的,儘管跟周武他们提!他们解决不了,直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