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周围好像有人,而且不止一处。
但他们看不到人,只能听到各处隱约的动静。
犹豫了几秒钟。
领头的影子打了个手势。
四人缓缓后退,退出鞍部,沿著来路快速撤离。
动作依然专业,但撤退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刘峰小组没有追击。
他们继续保持隱蔽,直到確认对方完全离开,才陆续从隱蔽点出来集合。
“怎么样”山猫问。
“撤了。”刘峰说,“看样子是侦察小组,被咱们的动静唬住了。”
“没看清脸,但动作很熟。”一个侦察排的老兵说,“不是生手。”
刘峰打开手电,用红布蒙著,检查了对方停留的位置。
地面有几个浅浅的脚印,还有一处被压弯的草茎。
“他们在这儿停留了大概一分钟。”他分析,“应该是在判断路线。如果咱们没动,他们可能会继续往前。”
山猫点头:“鞍部过去,就是咱们的一个前沿哨所。让他们摸过去,麻烦就大了。”
第一次行动,兵不血刃,逼退了对方一支侦察小组。
消息传回营部,王卫国鬆了口气。
不是松在没交火,是松在战术奏效了。
学员们学的东西,用上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五个机动巡逻小组轮番出动。
有时成功预判对方路线,提前设伏,製造动静驱离。
有时与对方侦察人员短暂对峙,通过精心的隱蔽和战术移动,让对方知难而退。
也有两次,对方小组很狡猾,改变了渗透路线,小组没能及时拦截。但通过痕跡分析和追踪,锁定了对方的大致方向和可能目標,为后续部署提供了情报。
没有一次交火。
但每一次,都是智力与战术的较量。
集训队的学员们,在这种实战化对抗中,成长飞快。
他们发现,课堂上学的那些地形分析、隱蔽技巧、心理战术,在真实的边境对峙中,真的有用。
知道哪里適合设伏,就能提前到位。
知道怎么製造假象,就能迷惑对方。
知道对方的可能反应,就能制定相应对策。
这种“知识就是力量”的体验,让学员们倍感振奋。
刘峰在任务日誌里写:“以前觉得侦察就是胆大心细,现在明白了,还要有脑子。知道地形,知道对手,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这才是现代侦察。”
赵明则写道:“三营这套训练方法,看似土,实则精。不追求高深理论,就追求实用有效。这对一线部队太重要了。”
……
月底总结会上,王卫国听取了各小组的匯报。
五个小组,共执行任务二十三次,成功驱离或逼退对方侦察小组十五次,监控记录八次。
无一人伤亡,无一次失控。
“成果不错。”王卫国肯定,“但问题也有。”
他翻开记录。
“第三次行动,第二小组在设伏时,偽装不够彻底,被对方提前发现,导致行动失败。为什么因为那天有小雨,你们用的偽装网顏色和潮湿的植被不匹配。”
“第七次行动,第三小组製造假象时,声音模擬太刻意,反而引起了对方怀疑。为什么因为你们没考虑当时的风向和声音传播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