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强这里,他骚扰那里。
你收缩兵力,他扩大骚扰范围。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到了下午,红军部队的疲惫感已经很明显了。
连续二十多个小时的高度戒备,加上不断被骚扰调动,很多士兵眼里都有了血丝。
指挥部的参谋们也在连轴转,分析情况,调整部署,但始终抓不住蓝军的脉络。
徐振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王卫国真的不打算正面渗透
难道这些骚扰就是全部
不可能。一定还有后手。
但后手在哪儿
……
夜幕再次降临。
李建国小组在崖顶潜伏了整整一个白天。
他们轮流休息,保持警戒,吃压缩乾粮,补充水分。
没有人说话,只有眼神交流。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透。
李建国打了个手势。
五个人从隱蔽点出来,悄无声息地集结。
夜视仪戴上,装备检查完毕。
“按计划,分两组。”李建国低声说,“我带两人去后勤点。老赵带三人去备用指挥所。任务目標:標记位置,製造混乱,但不交战。完成后,到这里匯合。”
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匯合点。
“明白。”
两组人分开,像两支箭,射向黑暗中的目標。
李建国这一组,向东北方向移动。
地形比预想的复杂。虽然是崖顶区域,但起伏不平,沟壑,植被茂密。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
夜视仪里,绿色世界中,每一步都要避开枯枝、碎石,防止发出声响。
一个小时后,他们接近了目標区域。
前方隱约能看到灯光——红军后勤补给点的灯火。
李建国趴在一处土坎后面,用望远镜观察。
补给点设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搭建了几顶帐篷,停著几辆卡车(模擬)。有哨兵在巡逻,但警戒不算严密——显然,红军不认为蓝军能渗透到这个深度。
“两个人巡逻,十分钟一圈。”李建国观察后判断,“帐篷里应该有人值班,但不多。”
他看了看表。
晚上九点二十。
“等下一圈巡逻过去,我们摸进去。老张,你负责解决哨兵——模擬击毙。小王,你跟我进去,安放標记和发烟装置。”
“是。”
几分钟后,巡逻哨兵走远了。
李建国打了个手势。
三人像幽灵一样,滑下土坎,摸向补给点。
老张从侧翼迂迴,接近哨兵。在哨兵转身的瞬间,他从背后“拍肩”——按照演习规则,哨兵肩膀上的感应器亮起红光,代表被“击毙”,必须保持沉默,退出演习。
哨兵愣住,但遵守规则,放下枪,站在原地不动了。
李建国和小王趁机钻进一顶帐篷。
帐篷里堆放著模擬的弹药箱和补给品,一个红军士兵正在值班,趴在桌上打盹。
李建国轻轻拍了拍他。
士兵惊醒,看到李建国身上的蓝军標识,张了张嘴,但没出声——按照规则,他被“俘虏”了。
李建国示意他別动,然后和小王快速安放標记——几个特製的萤光標记牌,上面写著“已摧毁”。又在关键位置放置了发烟罐,用延时引信设定在半小时后触发。
做完这些,他们退出帐篷,和外面的老张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