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崖顶,也彻底惊醒了野狐岭的守军。
“后面!后面有敌人!”
悽厉的警报声和叫喊声从阵地各处响起。但已经晚了。
突击队占领了阵地制高点和关键火力点。张豹將俘虏的军官拖出指挥所,用枪指著他的太阳穴,对著混乱的敌军阵地用生硬的敌语大吼:“放下武器!否则杀了他!”
正面佯攻的周华部,听到山顶爆炸和喊杀声,知道突击成功,立刻命令部队加强攻势,做出全力总攻的姿態。
野狐岭守军陷入前后夹击、指挥中断的绝境。抵抗迅速瓦解。部分残敌试图从侧翼逃跑,却撞进了预先埋伏的狙击小组和火力点。
战斗在半小时內结束。
野狐岭这个顽固的钉子,被乾净利落地拔除。敌军一个加强排大部被歼,部分被俘,重要武器被毁。
张豹突击队仅有两人轻伤。
当鹰嘴峰阵地派出的接应部队登上野狐岭时,看到的是燃烧的工事残骸,垂头丧气的俘虏,以及飘扬在山顶的、那面熟悉的旗帜。
张豹站在硝烟未散的山顶,望著鹰嘴峰的方向,咧嘴笑了笑。脸上涂的油彩被汗水冲开几道,显得有些滑稽,却更显狰狞。
消息很快传回。
鹰嘴峰阵地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低低的、压抑的欢呼声,像地火一样在堑壕和坑道里蔓延开来。
不是震耳欲聋的庆祝。
是一种更深沉、更坚实的东西在滋长。
我们,不仅能守住。
我们,还能打出去。
指挥所里,王卫国接到了周华详细的战报。他听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深处,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他走到观察孔前,望向野狐岭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像那里的景象。
適度反击。
信號已经发出。
他转身,对通讯兵说:“给上级发报:野狐岭拔点作战,任务完成。歼敌约一个加强排,俘敌若干,摧毁敌指挥所及迫击炮阵地。我部伤亡轻微。”
顿了顿,他补充道:“『雪狐』利刃,锋芒初试。”
夜风从观察孔灌入,带著远方未散尽的硝烟味。
更深的黑暗,还笼罩在边境线上。
但这一缕反击的锋芒,已经刺破了压抑的夜幕。
黎明前的山风裹著霜气,刮过营区哨塔。
王卫国站在操场边,看著“雪狐”队员们进行晨间格斗训练。摔打声、喘息声、靴子踩踏冻土的闷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李建国从营部方向快步走来。
“营长,团部急电。”
王卫国接过电报纸。晨光微熹,纸上的字跡还有些模糊。他眯起眼看了几秒,眉头微微一动。
“通知周华、许尚,营部开会。”
“是!”
半小时后,营部里烟气繚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