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立刻鬆开了温重锦的手,脸上扬著灿烂又带著一点拘谨的笑。
“不用客气。”
吴所惧跑了过来,看向温重锦道:“小锦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姑姑和奶奶还在后面呢。”
“姑姑说,我们不用走那么远,会有车来接的。”
温重锦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是因为在想事情,而有点跑神了。
回神过来后,温重锦立刻做出大哥哥该有的姿態和行动,一手牵著裊裊,一手抓著吴所惧的胳膊,朝著爸妈和姥姥那边的方向走去。
正好三宝看到他们,也跟著小跑走了过来。
先是说了吴所惧一声,“小惧,你怎么就不等等我,那么多人和车,你要是跑丟了,我怎么找你啊”
吴所惧小声说道:“姐姐对不起,我是刚才看到了小锦哥哥,我就快点跑过来了。”
三宝嗯了声,又说了裊裊一句。
“还有你,小胖丫跑那么快啊。”
裊裊则是笑了笑,“我看到小锦哥哥一直往前走,路上好多车的。”
三宝这才开始重点数落温重锦。
“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爸妈和我们,就往前走,你是知道路,还是有什么地方让你魔怔了 ”
“姐姐,別说我了,我刚才是在想事情。”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而且,我会照顾好裊裊和小惧,不会让大家担心的。”
三宝带著他们走到长辈们的跟前,第一句就是,我已经教育过他们了。
温蕎和沈寄川倒是没说什么。
吕雅芝笑著说,三宝说的话,比他们讲的都要有效。
梁晴和赵青洲也只是交代女儿一定要听三宝姐姐的话。
其实梁晴对女儿也是有点担心的,之前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是不太好带的,头三个月还生了一场病,差点就让梁晴失去了小女儿。
也是让赵家人,尤其是赵母更加对这个小孙女宝贝了。
半岁开始,裊裊就跟著奶奶了。
因此也被奶奶餵成了个大胖闺女。
孩子小时候胖乎乎的都说看著可爱,可现在都上小学了,还胖……
梁晴是有点担心,想让女儿减减肥的。
赵青洲却说,既然带去医院体检没问题,在家里刻意控制下饮食就好了,不用非得要受罪去减肥。
梁晴想著,她这小女儿能有沈家三宝一半的漂亮和优秀,她就满足了。
但她也知道,小女儿像她,脑子有点笨的。
大女儿念念,以及小泽都像赵家兄弟,聪明又很优秀,只是,念念的眼睛,依旧是梁晴的心伤。
中医的保守治疗没得到好的效果。
他们去了国外,要给孩子做眼角膜移植,梁晴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准备自己来的,赵青洲不愿意,念念知道了后更是绝食说绝对不同意。
要是妈妈拿自己的一辈子来换取她的光明,她不接受。
念念將自己给关在屋內三天三夜,还是梁晴妥协了,念念才开门,说了句,妈妈的优秀她是知道的,但她就算是得到了妈妈的眼睛,也未必有妈妈那么优秀,因此,她是绝对不会拿妈妈的人生做牺牲来成全自己的。
而念念也主动说去上特殊学校。
她还选择了住校。
梁晴一开始死活不愿意,不是女儿离不开她,而是她真的离不开女儿,但念念说,学校有特殊学生的老师会照顾她,而且还是女教师。
梁晴只好答应了下来。
后来看到女儿能独立的生活,才让梁晴放心,她也跟女儿说了,希望她能回到家里来住。
念念说,等毕业。
等她顺利完成了学业,她再回家来。
其实念念去特殊学校,倒不是为了以后找工作挣钱,赵家的这个条件,不用念念上班,就能养她一辈子。
她是为了逼自己成长起来,就算以后眼睛不能看到,但至少她能照顾好自己。
不至於拖累了爸妈和家人。
爸妈在的时候可以照顾她,但爸妈总有老的一天啊。
当然,赵青洲说过,让小泽和裊裊以后照顾念念的,但对念念而言,哥哥和妹妹都会结婚成家的。
她难道要去做哥哥和妹妹的累赘吗
这不是她所愿意的。
梁晴看著照顾她女儿的三宝,有那么一下想到了念念。
她低声说了句,“要是念念能看到的话,应该跟三宝照顾裊裊一样的。”
梁晴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但她的女儿跟三宝是一样的年纪,十八九岁的美好年龄,她看到的只有黑暗。
赵青洲道:“別这样想,要是念念知道了后,肯定会难过,她不想我们因为她而担心。你越担心,念念反而心里压力越大。”
梁晴嗯了声,轻声道:“我就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你別担心,我没事儿的。”
“出来玩就是开心的。”
之前因为念念他们很少带裊裊出去玩,就是近边在家里也很少,还是小泽有空的时候会带妹妹去商场逛逛。
更多的都是家里的长辈带著裊裊去公园溜达一圈。
赵青洲工作忙,中间几年去了外地,梁晴在北城,两个人各自忙工作。
家里的孩子读书上学,也都是梁晴来操心的,小泽少年时期还有点叛逆,念念是因为治疗而有点挫败,当时梁晴把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大孩子身上。
裊裊都交给了奶奶来带。
说来,她对小女儿的亏欠更多,尤其是陪伴上的亏欠。
因此当温蕎提出要带孩子去上海玩,问他们要不要带裊裊来的话,梁晴直接答应了。
要是不带裊裊来,她觉著会对孩子的亏欠更深。
安顿好一切,几个大人带著小孩子们先去吃了个饭,开始逛街,女同志和小女生喜欢买东西,沈寄川和赵青洲在,则是带著两个孩子提东西。
赵青洲是对三宝很喜欢,也满意的,主要一点是,他那不爭气的儿子比较喜欢三宝。
他跟沈寄川说,“小泽知道咱们要来上海玩,他说,明天想来带我们出去逛逛他的校园,一起去吧。”
沈寄川和温重锦同时看向赵青洲。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赵成泽是在上海读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