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义打开普通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来支三十年式步枪。
这应该是山口带来给陕西巡抚衙门看的样枪,谈买卖时用的。
撬开樟木箱的锁,两个樟木箱里混装着日本龙洋、墨西哥鹰洋和光绪元宝龙洋。粗粗一看有五千多银元。
第三个楠木箱装着十来根标着十两的金条,金条上打着“天津物华金店”的戳记。估计能换五千银元。
金条上面是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五十、一百元面额的银票。章宗义点了点这些银票,大概有三万多银元。
章宗义把这些财物、器材、地图、照片一股脑全收进帐篷空间,爬上来封好洞口,把榻榻米盖回去,四周恢复原样。
到了厢房,把几具尸体和那些行李箱也收进帐篷空间,锁好房门,翻墙出了院子。
摸黑往南走,到五岳庙附近,找了个僻静地方,进了帐篷空间,只等天亮后出来,再回礼和仁义。
再说,大仓商社的大厨老于师傅,第二天一早发现院子里不对劲,叫了半天门,不见里面的护卫开门。
他不敢确定出了什么事情,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去报告了长安县衙(管西安城西半边)的衙役。
衙役们赶紧过来,撬开门冲进去,发现堂屋和厢房都空荡荡地没有人,整个院子透出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们仔细搜查,在好几个房间里发现了一点血迹,接着又找到了地下暗室。
因为这事牵扯到日本人,衙役们不敢随便下结论,就一层层往上报告,最后连陕西巡抚都给惊动了。
陕西巡抚曹鸿勋又惊又怒。
惊的是,万一日本人跑了,那谈了半截子的步枪买卖不就黄了?
怒的是,这一院子的血腥味和一堆谜团,怎么解释?
要是日本人真被害了,又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在巡抚衙门眼皮子底下行凶?
他赶紧吩咐师爷,派人把现场的血迹清理干净,让知道这事的人都闭嘴。
最后长安县衙找了个借口结案,说是院子里的人自行离开,没给大厨结工钱,所以人家才报了官。
洋人不好惹啊,只能先这么应付着,死活都要咬定,院子里的人是自行离开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会儿,章宗义早就回到了礼和仁义的院子,正呼呼大睡呢。
这家伙是只会惹事,从来不管事后怎么擦屁股。
晚上,刘小丫带回来杰克院长画的医院布局的草图。
还别说,这杰克院长挺专业的,干活儿也靠谱。
草图上每间病房、消毒室、手术室的位置都标得明明白白,连窗户朝哪边开都没漏。
这就是顾问专家的专业建议了,搁这年头也算是先进的理念。
章宗义立刻安排一个队员,把图纸给负责修建的章茂文送去,还让他带话给章茂文,赶紧让工匠拿出一个建造预算出来。
过了几天,章茂文拿着工匠做好的预算单来了。
西边药坊改造加上新建医院的四合院,总共要六千一百多块大洋。
章宗义看着单子,这可比他想得贵多了。
不过心里一想,这次从大仓商社缴获来的钱,支付这点修建费用绰绰有余。
也好,取之于敌,用之于民,就让小日本给咱们的医疗事业做点贡献吧。
他拿出七千大洋的银票,交给章茂文,叮嘱他一定盯紧工程进度和质量,尽快把“太白金疮散”生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