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没喝茶,直接讲起了自己的事。
原来,这个陈三,就是当时醉月楼大火后,被盐商黄德昌悬赏捉拿的那个陈三。
当时他被王麻子团伙的二当家的带着刀客追杀,受伤掉进了渭河,顺水漂了十几里才被人救起来。
后来伤好点了,就一直在盯梢王麻子手下刀客的踪迹,想报那天被围攻的仇。
可他一个人,身上还有旧伤,势单力薄,几次都没敢动手。
就在昨天,他听说王麻子和仁义镖队火拼失败的消息,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昨天夜里他拖着伤腿摸到王麻子一个秘密据点,干掉了一个当时围攻他的刀客,还抓住了王麻子的弟弟王二力。
从王二力嘴里,陈三逼问出了王麻子藏起来的钱财,这才打听仁义镖行,准备过来投奔。
那王二力的性命和王麻子攒下的钱财,就是他献给章当家的投名状。
陈三讲完,就看着章宗义。
章宗义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果陈三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份投名状确实有点分量。
再说了,醉月楼那把火是自己放的,陈三也算是替自己背了黑锅,被人追杀,差点丧命。
章宗义看着陈三,缓缓说道:
“先让老蔡,跟着你去把王二力和那批钱财带回来。要是你说得不假,仁义镖行自然有你待的地方。”
老蔡在旁边,立刻点头领命。
那陈三也不捡地上的刀,只抱拳应道:“多谢章当家的。”
随即站起身,脸色严肃,跟着老蔡出门。
晚上,老蔡和陈三赶着两辆马车,停在了仁义客栈的后院。
车上卸下来三个小木箱和一个被捆住手脚、蒙着头的人。
那蒙面人正是王二力,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挣扎。
老蔡指着那蒙面人说:“已经让人认过了,是王麻子的亲兄弟。”
章宗义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三个小木箱,挨个打开。
两只木箱里胡乱堆着银元和银锭。
估摸了一下,这两箱银钱大概值五百多银元。
第三个木箱里是四把左轮手枪和一堆子弹,枪身油光锃亮,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
章宗义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又打开弹仓,慢慢地说:“倒是好枪。”
他抬眼看向陈三:“你既然拿下了王二力,又有钱有枪,为啥要来投奔过来?”
陈三低头拱手:“留他一命,是为了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投奔仁义,是因为仁义袭击烟土商队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就是不愿意帮他们押运烟土,才被追杀的。”
“我要为被悬赏和被追杀报仇,找那黄德昌算账;也愿意用这把刀为仁义镖队效力,对付郎巡检那狗东西。”
章宗义等陈三说完,对他沉声道:“既然来投奔,就没有回头路了。”
陈三弯腰拱手,十分郑重地高声说道:“愿随章当家的赴汤蹈火!”
章宗义扶起陈三,笑着说:“好,欢迎加入仁义镖队。看你腿伤还没好,先去让咱们的队上的医生瞧瞧。”
说完,示意两个队员带陈三去找赵喜柱处理伤口。
陈三满口感激着,跟着队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