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章茂文,刚才安排人送来了二百多箱西药,卸在小院子了。
安排章茂文把其中的20箱碘仿拉到药厂这边当原料,其他的西药、坯布、棉花和大豆,马上安排人装车,拉到礼和仁义那边。
章茂文听了,高兴地笑道:“这些碘仿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章宗义点头道:“碘仿比较珍贵,一定保管好,用的时候按配方称量,别浪费。”
章宗义又在制药厂各个工序转了一圈,看工人们操作十分规范,环境也收拾得干净,心里踏实了许多。
看来这边的事,章茂文和刘鼎昆还是挺用心的,比较称职。
那边马车已经装好西药,又给礼和仁义装了些太白金疮散,章宗义也顺道跟着,一起去了礼和仁义。
马车直接驶到礼和仁义的后院库房门口。
刘炳昆一看,是章宗义带着货回来了,笑着打了招呼,赶紧安排伙计们上前卸货、清点入库。
太白制药厂那边的库房人员自然会把太白金疮散的发货清单和价格明细交给刘炳昆。
章宗义也趁机把北京带回来的礼物放到客厅,吃的就让一个伙计拿去分给大家。
给师父师娘的礼品,让刘炳昆安排人送到仁义客栈,让镖队带回去。
给刘小丫和丈母娘的,等晚上的时候再一块儿交给她。
等这些事情都办妥,天都快黑了。
这时,刘炳昆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章宗义:
“刚才看到到货了,一忙活给忘了。这是前几天吴先生来找你,你不在,他给你留的信。”
章宗义一听是吴先生,估计是吴竞先,接过信拆开一看。
果然是吴竞先留给他的信,就一句话:
“章老板,回来后,立刻到三原宏道学堂,有生意相商,切勿延误。吴亲笔。”
章宗义知道吴竞先是三原宏道学堂的教员,平时人稳重,要不是急事绝不会这么写。
但绝对不会是生意,只能是涉及革命的要事相商,只不过是以“生意”为暗语,掩人耳目。
今天已经来不及了,等明天一早动身去三原吧。
没等多久,刘小丫就带着一帮学医的学员都回来了。
刘小丫见章宗义回来了,脸上露出喜色,快步上前,关切地问:“啥时候回来的?路上累了吧?”
章宗义也笑着轻轻点头:“后晌刚到,去长乐坊的制药厂看了看。”
刘小丫关切地看了他几眼,便转身张罗着让灶房给章宗义准备晚饭。
章宗义看着她忙活的身影,心里也涌起一阵家的暖意。
吃晚饭时,他把学医的学员们都叫到一起,问他们学得怎么样。
大家围着桌子坐,七嘴八舌地说着学习心得,话里透着自信。
第一批外科短训的队员,章茂文去管太白制药厂后,还剩四个人,已经学了八个月。
基本掌握了止血、包扎、接骨这些本事,能独自处理外科创伤、骨折这些常见外伤。
章宗义想了想,这四个人完全能应付日常外伤处理,是时候让他们独当一面了。
他当场决定,让四个人明天就向杰克院长申请结业出师。
毕竟学了几个月,又拜了洋师父,总得向师父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