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同州府交农集会事件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同州府衙追查事件组织者的进展,十分不顺利。
当日代表百姓谈判的百姓,都被指为煽动闹事之首逆,然而县衙的捕快前往抓捕时,皆扑了个空。
不仅本人踪迹难寻,连其家人亦不知所踪,官府缉拿多日,仍无结果。
那位领头的老者,在冬日里来回奔波,染上了风寒,终究未能熬过,在一个雪夜悄然辞世。
大荔县衙得知消息后,上报言:“集会闹事首逆迫于压力畏罪自尽,余党皆已悔过,民心渐安。”
有告密者言,交农前数日,似有留学东洋之学生参与鼓动联络。
然抓捕尚振中时,其家人称,绝无可能,人确曾归来,但在交农集会前二十余日便返回东洋。
邻里亦佐证其离开的时间,多条证据皆证明其不可能参与集会。
知府李翰墨览此报告,眉头紧锁,多方线索皆显示,是革命党暗中策动了此次的交农事件。
但陕西巡抚已经盖棺论定,再说革命党可是沾不得,那是喊着要革人命的狂徒,自己哪敢主动往上面靠。
此案便先依此结果上报罢了。
那开枪的凶手,悬赏多日,竟无丝毫线索,恐成死案矣。
再过十余日便至年关,交农事件之影响渐弱,人们皆开始忙于过年之事。
李翰墨叹了一口气,协防的民团,该撤了。
章宗义在忙活协防城门差事的期间,陈三来了两次,主要是汇报盐业销售的进展情况。
盐业销售队借着官府提高盐捐,盐价暴涨的机会,他们又拿下了几个乡镇的销售渠道。
而且大家都害怕后期再涨价,争相囤积,市井之间发生了鲜有的抢购现象,盐货供不应求,销量逐日翻增。
陈三眉飞色舞道:“前期囤积的那批盐,卖出后利润翻了两倍。”
章宗义听完他们的销售情况,他们不但归还了自己一开始提供的本钱,已经开始向账房上缴利润了。
销售的队伍也壮大了不少,算上自己派过去的人手,已经有四十多个了。
自己又给他们配备了一部分左轮手枪,陈三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连声表态:“请东家放心,我一定把盐业生意做起来。”
盐业销售是章宗义的一个偏门布局,想着放开手让陈三他们去做,自己只需在暗处掌控方向。
盐利丰厚,完全能够滋养一支悄然壮大的江湖力量,或可成为自己日后的一支奇兵。
只是自己还需不断加强掌控,以免玩脱了。
晚上的时候,老蔡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汇报了林同知的最新动向。
哦,他现在已经不是同知了,得叫他的名字林鸿远。
老蔡说道:“晌午的时候,我们盯梢的人员发现,府衙抬出了一个病号,怀疑是林鸿远。跟踪着一看,人是到了翰林巷的院子。”
“我得到消息找了巡检司的李哨长,刚好郎巡检下午去探望林鸿远,他就想办法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