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行进愈发艰难,队伍却仍保持着井然的节奏。
凌晨两点的时候,马车终于驶入澂城基地的大门,众人卸货安顿,疲惫却有序。
章宗杨今天值夜,见众人归来,连忙迎上前帮忙安排。
他拍了拍丁山子的肩,低声问:“路上顺利吧?”
丁山子摇头道:“风雪太大,都走不动,把人冻得直打哆嗦。”
章宗杨看大家冻得不轻,赶紧对章宗义道:“义哥,我这就安排灶房熬些姜汤,给大家去去寒气。”
章宗义目光扫过疲惫的队员和脸冻得通红的孤儿,点点头,让丁山子跟着宗义去忙活。
大黄已经很久没见到主人了,亲热得不得了,尾巴摇晃个不停,跟在章宗义身旁跑来跑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直接赖在章宗义卧房里的一把笤帚上,就是不出去,要陪着主人。
一阵忙乱,基地大院才渐渐安静下来,雪仍簌簌下着,覆盖在屋檐、练武场、马棚顶上。
第二天一大早,章宗义睡了个懒觉,刚醒来,还没起床,就听见外面院子有人扫雪的声音,还夹杂着孩子的话语。
旁边,刘小丫已经起床出去了,大黄也不见了踪影。
他悄悄推开窗子一看,原来是章铁柱带着一群孩子正在扫雪。
孩子们大部分穿着清一色的黑色棉衣棉裤和棉鞋,头上戴着黑棉帽子,一看都是统一缝制的。
这一身,比村里大部分的穷苦人家的孩子都穿着好了。
章新桃那个小丫头也拿着笤帚,认真地扫着前面大孩子用大扫帚扫过以后遗留的余雪,脸蛋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
一年多不见,这孩子长高了,也结实了许多,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一边扫雪一边和旁边的孩子说笑,笤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与雪落声交织在一起。
章宗义静静地望着,或许去年的今日,这群孩子还蜷在破庙角落、门房角落发抖;
如今不愁吃穿,也能干点力所能及的小活,笑声穿透寒晨。
铁柱喊了声:“我们给义哥院里堆个雪人”。
孩子们便将积雪推到一块,一边玩着,一边堆着。
一会儿,两个一大一小两个雪人站在院中,高低错落,憨态可掬。
章宗义轻轻关上窗,三两下穿好衣服推门而出,晨风扑面仍带着刺骨寒意。
孩子们见他出来,纷纷围上来喊:“义哥”,声音清脆快乐。
他轻轻摸了摸章新桃的头,笑道:“小桃子如今也能干活了。”
新桃仰起脸,鼻尖通红却满是骄傲:“义哥你看,那个高雪人的鼻子是我捏的。”
章宗义点头赞许,“嗯,好看,这雪人,比你都高。”
他轻拍她肩头的雪沫,转身对章铁柱说:
“待会儿你去找宗杨哥哥,我给你们买了糖果和鞭炮,你拉到孤儿院那边,让管事妈妈给大家分了。”
孩子们欢呼起来,新桃更是蹦跳着去拉伙伴的手。
章宗义望着满院的小孩,心中想:
回到基地,就是一个大家庭的氛围,就是这些家长里短,好像都忘记了在外面的算计、厮杀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