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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官袍,站在路边,身后跟着一帮衙役和师爷,排场不小。
看到王三树的尸体横陈眼前,张丙燮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惊讶,有思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这匪患,终于除了。
但很快他便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拱手道,声音又亮又响:
“章会办神勇!一举剿灭巨匪,为地方除一大害,功在社稷啊!”
章宗义哈哈大笑,下马还礼,动作利落:“张公过奖!此役全赖府尊运筹帷幄,张公鼎力支持,章某不过尽本分而已。”
两人客套一番,你拱手我作揖,说了几句场面话。
张丙燮提出要按程序勘验匪首尸体、清点缴获。
章宗义早将金元宝和一部分银票收了起来,他爽快地答应,只说待知府大人定夺分配方案。
张丙燮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要求将所有俘虏、尸体、缴获物品登记造册,双方签字画押,以备上报。
师爷拿出册子,一笔一笔地记,章宗义和张丙燮分别在后面签字。
等一切手续办完,团练大队人马,便押着土匪俘虏,大张旗鼓地返回县城。
队伍走得威风凛凛,俘虏垂头丧气,沿途百姓夹道围观,纷纷指指点点、交口称颂,有人喊“好”,有人拍手,有人挤到前面来看热闹。
章宗义端坐马上,目光沉静如水,腰间佩刀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势。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队伍行至城门口,忽见一队腰间带刀,还有人扛着火铳的人拦住了马头。十几个人,横在路中间,把城门堵得严严实实。
“章会办。”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冷硬,“久违了。”
章宗义一脸疑惑地看着来人,不认识。
赵捕头赶快贴着他的耳朵介绍,声音压得很低:“这是白水县团练团总赵秉德。”
章宗义拱手,不卑不亢:“赵团总,久闻大名。”
“大名?”赵秉德嗤笑了一声,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忽然抬高了声音,大到半条街都能听见,“比起章会办在我白水境内剿匪的大名,我算什么?”
这是画地盘来了,还是找存在感来了?
这话一出,城门口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骤然凝滞,百姓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知县张丙燮冷眼看着这大煞风景的赵秉德,满眼的厌恶,只是碍于身份和文人的自傲,坐在马上不说话。
赵捕头打着圆场,脸上堆着笑:“赵团总,剿匪的事是府衙安排的……”
赵秉德冷笑打断,像用刀切断了什么:“府衙?剿匪这么大的事,可曾知会过我白水团练?”
这一句话把章宗义和知县张丙燮,甚至府衙都埋怨上了。
章宗义目光微沉,没见过这么狂的,没怪乎知府的师爷李云阶当时介绍说,白水知县指挥不动白水团练。
继续跳,继续蹦,千万别停。过后慢慢给你够热的拉清单。
他不动声色,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既非恼怒,亦非示弱,只是打马——
“驾!”
马鞭轻扬,枣红马踏出三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得得”地响。
章宗义侧身微倾,目光如刃掠过赵秉德,像一把刀从脸上刮过去。
走了好长的距离,还是感到身后两道刺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