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刘氏说的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若是换做是自己的亲人或是自己本身,是不是希望世界上全都是热心肠的人。
李小草并未反驳刘氏,而是挨着那位姑娘坐下来。
姑娘全程未说一句话,一定是吓坏了。
“你还好吗?”
姑娘这才收回思绪点点头。
李小草并未多问,别人吓得魂不附体,这个时候让她回忆刚刚惊恐的一面太过残忍。
要问也要天亮再说。
靠近京城,就连太阳出来的都比永海县要早一些。
车厢里隐隐能看清人脸。
李根苗被他娘抱着睡着了,李桂香脑袋一点一点的,刘氏脑袋靠着车厢睡了过去。
李楠枫枕着李小草的大腿睡着。
李小草侧头看向姑娘。
那位姑娘十四五岁的年纪,巴掌大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目光空洞盯着车厢的地面。
身上穿的是丝绸的长裙,一看便知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家”。
姑娘听到家,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你别哭啊,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李小草看着姑娘流泪不免有些心疼。
姑娘吸了吸鼻子,“我娘没了,还没出头七我爹就另娶,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家。”
李小草疑惑,“那你是从家里出来的?打算去哪?”
姑娘点头,“我要去外祖家待些日子,却没想到……”
姑娘不由想起昨夜,她被三个男人抱住,还被人撕扯衣裳。
害羞又愤怒,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低声啜泣。
李小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可又不能不说话,“不幸中的万幸,你遇到了我们,那些破事就当做一场梦,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错,是坏人该死,你不能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姑娘摇头,“你不懂,身为女子,被人那样,就算没发生什么,清白也没了,呜呜呜~”
姑娘说到清白,大声哭起来。
刘氏打了个激灵醒过来,“谁?谁来了”?
姑娘发觉自己吵醒了别人,连忙止住哭声,只是眼泪依然止不住。
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大于一切,李小草是知道的,就连碰一下手,或者抱一下,都算失了清白。
姑娘会这样想也是难免,她们从小就被这种思想灌输。
换作谁都会生气憋屈害怕,可是却不能认为失去了清白。
“你不能这样想,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不仅你自己要记着什么都没发生,对任何人都要这样说,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
李小草见姑娘听进去了,便继续劝解。
“昨夜我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三个人把你围在中间,还好我及时赶到,用弓箭射伤了歹人,你只是受到了惊吓”。
姑娘呆滞的目光动了动,看向身旁的李小草。
清晨的阳光照在少年的脸上,眼神里装满了温柔。
姑娘此时无比心安。
“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