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一夜未睡,听到动静便打开了房门。
“他人呢?”
正说着话,朱东家便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一位婆子,手中举着托盘。
“兰儿,为夫来了”。
李桂兰见到朱浩千时,所有的担忧都变成了踏实。
她将朱浩千引进门,刘氏没想到朱东家来的这样早。
她打了个哈欠,“姑爷,我可把闺女交给你了,你要是对她不好,瞧见没,那屋住的是将军,那边院子住的是太子殿下,到时可有你受的”。
朱浩千双手奉上一摞银票,“小婿不敢,不敢,这里是五百两,我对兰儿的心意天地可鉴”。
刘氏接过银票,手指头沾了唾沫数了起来,“这几张纸果真能当银子花?”
还不等朱浩千回复,她先跑出门去找小草。
朱浩千说的话,她不能全信,谁真心谁假意,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小草,小草,你快给二舅母看看,这玩意真的是钱?二舅母是听说过银票,可却从未见过,我觉得这玩意根苗都能画”。
李小草的银子全都是现银,且放在空间里,她也没见过
“二舅母要是不放心,那我找人给你验验”。
她出了房间的门,就看到府中管事正在与三舅说话,便招呼来管事,偷偷问个清楚。
刘氏这才放心的揣进怀里。
李桂兰在屋子里换喜服,李桂香帮姐姐梳头发,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李桂兰心中酸涩,“好了,别哭了,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咱们姑娘家,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明年你就十五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到时候可要擦亮眼睛,找个有钱人家,记住了?”
李桂香听到了,却不愿记住,她不要有钱人家,“姐,我不给人当妾”。
李桂兰听了不高兴,“当正妻又能如何?不说别人,你看桂莲姐,她不是正妻?还不是被夫家撵出来,出了夫家的门两手空空,只得了个病儿”。
李桂香点点头,桂莲姐命苦。
“我知道你在想,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刘顺子,那你再看看小草她娘,咱们的小姑,在王家吃了半辈子的苦,她又得着啥了?”
李桂兰像是对妹子说,更像是在劝说自己。
想到家里两个嫁了人却没得到好结果的亲人,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决定。
李桂香并未反驳,不愿让姐姐在这个时候难过。
对于朱家,她还是有一点欣慰的,朱东家允许她姐姐穿喜服。
“姐,以后有机会,我会进京来看你的”。
李桂兰是妾室,也不讲究是否吉时,待李桂兰穿戴整齐,一身大红色穿在身,映衬的她白皙红润,朱东家看得移不开眼。
全家人将李桂兰送出门。
刘氏笑嘻嘻的挥手,“去吧,去跟朱东家享福,不用惦记家里”。
李桂香紧紧握着拳不敢说话,担心自己哭出来。
李根苗对自己的二姐没有太深的印象。
二姐在家的时候他还小,他长大了懂事了,二姐就在王府上工,后来二姐去了京城,更是三年没见过面。
他虽然担心二姐会过不好,可他娘同意,二姐自己同意,他没什么好说的。